印度人群體何以能在歐美商圈如此出眾?
麥維德說,其實跨國企業中一樣匯聚了一批來自中國香港、新加坡等地的華人管理者,取得不錯的成就,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有信心華人高管的表現很快能趕上印度人。是的,即便是巴菲特的接班候選人中,一樣曾有華人面孔??墒?,在CEO一級的頂尖管理人才中,印度高管的數量明顯要勝出一籌。
至少在現階段,或許我們不得不承認,在操盤全球化企業方面,印度存在著高端管理類人才的優勢,他們有一批人,較之晚出國門、晚學英語的中國企業家,更加熟稔國際化運營,與歐美的商業環境也更相融。
就像《冷酷的鋼鐵》(Cold Steel)一書中描繪印度米塔爾家族,在中海油兵敗優尼科的第二年,他們完成了對歐洲最大鋼鐵公司——安塞樂鋼鐵的敵意收購。在政府、民眾以及企業管理層的強大反對聲浪中,米塔爾家族從并購交易安排、媒體與政府公關、聯盟網絡構建、法律壁壘突破直至決策的快速響應,展現了統籌運營的系統能力。坦白說,我們至今尚未看到一個內地企業在如此復雜的交易環境中進行操盤的成功案例。
當然,印度的塔塔、米塔爾家族,畢竟有了數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生意經”,事實上,也有一批歷史悠久的華人企業,展現了其全球化管理的能力,比如起源于1906年的利豐有限公司(Li&Fung Limited,0494.HK),其業務布局就是全球化的,不僅有外籍董事,同樣有外籍總裁?;蛟S,正如麥維德所言,需要給華人的管理者更多的時間,去適應全球化的環境。至少,現在出國接受商學教育、能夠熟練講英語的華人越來越多。
可是,除了在跨國公司接受培訓之外,中國本土在培養全球化領導人方面依然存在障礙,這些障礙或許將延后一個國際化經理人群體的崛起。
比如大型國有企業是中國企業國際化重要參與者,在麥維德看來,相比成熟的跨國公司,相當部分的國企在治理結構及人力資源政策方面的靈活性不夠;風險承受和風險預測能力亦有限,使得其表現可能過分保守;而在管理方式、工作與決策風格方面,決策過程非常之復雜,會考慮較多非商業的因素。這些限制不僅使得國企經理人們容易喪失純粹的企業家精神,也會使加入其中的外籍高管無法理解,他們有時可能沒有耐心來理解這些事務,從而選擇離開,從而失去了跨文化融合的機會。
而中國許多優秀的民營企業家,組織體系欠完善,加之太過習慣本土的運營方式,如果不適時調整,一樣會挫傷了一家全球化企業應對具備的包容性。
或許,不久的將來,一樣能看到類似伯克希爾·哈撒韋、花旗、百事可樂的歐美公司由華人接管,可是,中國本土誕生明星公司更需要這樣的人才。而歐美公司中越發蓬勃的印度勢力,大體可以證明,美劇《生活大爆炸》(The Big Bang Theory)中主人公印度人Rajesh見女生說話就哆嗦的形象,只是美國人善意的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