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時近三年的量化寬松政策對美國經濟起到了極大的推動作用
在此輪救助中,美國金融體系企穩,但實體經濟卻并未借機回暖,經濟復蘇非常緩慢、失業率仍然居高不下,而美國經濟賴以支持的消費市場依舊持續低迷。如此情況下,美聯儲在去年11月做出了備受國際社會指責的第二輪量化寬松(QE2)的決定,繼續大開資金洪水的閘門。在這項總額為6000億美元的債券購買計劃中,美聯儲每月投放資金750億,直至今年六月底。
不過直到現在,這些都沒能將美國經濟徹底拉出窘境。在QE2實施的近七個月時間里,美國股市上漲了近30%,資產價格又恢復到金融危機前的高位。但實體經濟依然不容樂觀:今年4月美國失業率升至9%,高于3月的8.8%,結束此前連續四個月失業率下降態勢。房地產市場數據也依舊不理想,雖然美國建筑開支環比增長,但目前全美20大城市的房價水平僅稍高于2009年4月的最低點。在4月底弗吉尼亞州舉辦的一個社區經濟研討會上,伯南克明確承認,美國經濟的復蘇勢頭與理想的復蘇狀態仍有較大差距,房地產市場成為拖累美國經濟復蘇的重要因素。“在美國很多社區,高企的止贖房產數量造成了房價下跌以及家庭財富縮水。”
天平的另一端是明顯攀升的通脹水平。在汽油等能源價格飆升的帶動下,美國3月份消費者物價指數環比增長0.5%,核心CPI環比上漲0.1%。
對于國際市場來說,QE2的結束同樣并不輕松。在此之前,量化寬松政策之所以為國際市場詬病,在于大部分流動性在開放經濟背景下被轉移到其他國家,尤其是新興市場。此輪大宗商品價格的暴漲,以及新興市場經濟體資產價格泡沫和惡性通脹在某種程度上正是拜其所賜。在此輪全球流動性泛濫的大潮中,黃金、白銀、銅、鋁、鉛等有色金屬價格均達到歷史最高,而印度、巴西、俄羅斯等新興市場經濟體的股市指數也接近歷史新高。
隨著量化寬松政策的逐步退出,新興市場如今開始擔心市場可能會出現劇烈振蕩—尤其對于印度、墨西哥、匈牙利等經常項目持續赤字和資產價格泡沫較為嚴重的國家。一旦美聯儲重啟升息軌道,將誘發大宗商品價格回落,國際資本回流美國。而部分新興市場經濟體資產價格泡沫破裂又會進一步促進資本向美國回流,最終會引發一些新興市場經濟體貨幣貶值。
在Adam Mesh交易集團首席市場策略師Matt Grossman看來,伯南克要像走鋼絲一樣掌握好經濟增長與控制通脹之間的平衡術,也正是如此,使得他既不會繼續推出一個大規模的QE3刺激計劃,也不會讓當前的QE2戛然而止,而是介乎兩者之間的“QE2.5”。此次,伯南克強調“保持美聯儲現有資產負債規模”,則無異于一種“寬松未結束”的政策,不過因其隱秘性而避免了外界的批評。
事實上,從美國國內復雜的經濟形勢來看,美聯儲實際的緊縮進程也必然會采取一種漸進策略,這多少可以令新興市場的政策制定者們松一口氣。申銀萬國證券研究所首席宏觀分析師李慧勇對《環球企業家》說,美聯儲加息最快也要明年上半年。“美聯儲要看到失業率下降到7%以下,房價穩定、房地產消費真正啟動。”而在巴克萊資本策略師Joe Abate看來,量化寬松的真正結束,第一步應該是美聯儲資產負債表開始下降。
而對目前忙于應付國內通貨膨脹問題的中國來說,QE2的如期結束將無疑有助于減輕輸入性通脹所帶來的壓力,并抑制外來資金的流入。此外,美國緊盯不放的人民幣升值問題壓力也將得到一定程度的緩解。不過,在獨立經濟學家謝國忠看來,目前中美兩國經濟中所體現出的問題,最終的解決之道仍然是“調整結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