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時代》雜志封面的“潔癖”之好
美國《時代》雜志封面素有“潔癖”之好,非影響歷史的名人不刊用,而且不論是正面還是反面人物,只要上了封面,一般會五官端正,有梭有角。就拿8月23日(提前出版)這一期的封面人物美國“非典型”當代著名小說家喬納森?弗蘭岑為例,此君平日不修邊幅,頭發蓬亂,但在《時代》封面上倒是個“正兒八經”的君子學者。
最大程度地用人物面部表情和深邃眼神來塑造和追蹤歷史,而不是把人物卡通化和粗俗化后,讓某一特色“器官”的夸張或衣著的鮮明對比來簡單反映歷史事件,這差不多成了《時代》的“唯美”特質。《時代》封面照被人們稱為“史庫”和“時代畫廊”。
正是由于時代這一傳統,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困惑:8月9日這一期封面上,《時代》一反常態,破天荒啟用了張“不雅照”:一個被剜去鼻耳的阿富汗18歲女孩的頭像。
光從感官刺激上說,這幅照片是顆實實在在的“催淚彈”。封面背后辛酸的故事說的是一個僅因反抗家庭迫害而被塔利班殘忍地割去鼻子和雙耳的女孩。在她生命之燈快要熄滅之時,被美國士兵救出,送到阿富汗首都喀布爾一個避難所。女孩的悲慘遭遇,催飛人們同情的眼淚,激發人們對塔利班的忿恨。《時代》的“普通人封面”提示,她不是個孤案,是無數阿富汗婦女命運的縮影。
由于《時代》給這幅封面照押上的標題是《我們走后她們怎么辦》,這引起了政治人士的警覺,這幅畫也被指為是美國阿富汗戰爭的道義“宣傳畫”,更是當前美國平叛進展艱難的“托詞”。按照2009年奧巴馬新阿富汗戰略,在2010年增兵和平叛之后,2011年就要開始撤兵,讓阿富汗卡爾扎伊當局擔負起保護平民和國家安全之責。《時代》在此時機,推出這樣的“政治宣傳畫”,損害了《時代》獨立媒體的清譽。
《時代》的卷入,說明了阿富汗問題已經成為了美國人的“集體心病”,用刀槍無法取勝之時,只有用價值觀取勝。塔利班雖然否認說他們絕不會殘害婦女兒童,但2006年曾有塔利班人揚言對堅持入學的婦女兒童施行“剜鼻刑”,這次果真有女孩被割掉五官,塔利班的強辯自然無人會信。
這位阿富汗女孩最近被接到美國,得到一家位于洛杉磯的醫療慈善基金的資助,將會在洛杉磯一家燒傷醫院里完成耳鼻再造手術。美國給她新生,這是阿富汗戰爭最大的勝利符號。
面對這樣的“利益誘惑”,《時代》“低俗”了一回,才有了“丑陋”封面的誕生。
作者系國際政治文化研究學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