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白酒最重要的作用就是溝通
要尋找白酒新動力,就應該重新認識白酒的消費功能。酒,特別是中國白酒,最重要的作用就是溝通。
首先,酒可以溝通天地。過去,我們的祖先用酒來祭祀鬼神,用酒來對鬼神表達敬畏與順從,用酒來給陰陽相隔的親人捎去牽掛。只是到了現在,我們大家都活在當下,早沒有了敬畏,這樣的溝通也就無足輕重了。白酒在這個方向恐怕很難找到增長點。
其次,酒可以溝通關系。內斂是中國傳統文化對人的褒獎,也是對人的一種約束和要求,因此我們大多數的人都性格內向,與人,特別是不熟悉的人,溝通起來會有很大的障礙。而中國又是一個人情社會,權力非常集中,沒有關系辦不好事,沒有關系也辦不了事,此時的酒局(不是飯局)就能夠使大家在推杯換盞間迅速縮短距離、建立關系。這幾年迅速竄火的高端餐飲、爭先恐后的團購的背后都是圍繞著關系和利益的赤裸裸的交易,酒價不斷攀升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也就是為了向權力獻媚并且把關系兌現為利益。
白酒要在這個方向上找到發展,不能寄希望于放松限制“三公”消費和對權力腐敗的監督,只有不斷推動社會進步,人民安居樂業、享有充分的自由,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從利益輸送回歸到純粹的親情友情,白酒才能逐漸止跌并重新找到自己前行的動力。
最后,酒可以溝通靈魂。現在的中國人過得都很累,不管是官員還是企業家,不管是白領還是公務員,不管是城里人還是農民工,大家都焦慮不安,戴著面具生活,時時處于一種靈魂和肉體分離的狀態。早在一百多年前,弗洛伊德就曾用“自我、本我、超我”來分析人的復雜性和矛盾性。而酒能夠使人們忘卻痛苦煩惱、忘卻生死榮辱,能夠帶來拋棄世間束縛回歸原始自然狀態的生命體驗,讓肉體感知靈魂的存在。
尼采在其《悲劇的誕生》一書中極具創意性地提到了古希臘酒神現象。在承認人生的悲劇性前提下,他認為只有在酒神狀態中,人們才能認識到個體生命的毀滅和整體生命的堅不可摧,才能由此產生出一種快感,一種慰藉,旨在確立一種對待人生悲劇的積極立場。
我認為,只有沿著這個方向,才能找到白酒發展的真正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