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基金對PE蓄謀已久?
那一次,索羅斯大肆“唱多”中國,還為即將在中國開始的“新生意”探路:做PE(私募股權投資),投資QFII(境外合格投資機構)。
彼時,索羅斯也曾到杭州,上海、北京等地密會中國的眾多企業家,不過,他們“大多為未上市、或正在籌備上市的民營企業”。在接受本報采訪時,索羅斯表示:“量子基金在中國做私募的方式,主要是投資未上市公司”。
2010年11月,索羅斯在香港的辦事處(SFMHK Management Ltd)開張,地址選在香港第一高樓國際金融中心(IFC)二期的35層。
據報道,索羅斯此次入港帶來了80-90億美元的資金;在SFMHK開張之前,其香港辦公室的相關人士就已經開始在中國四處“覓食”。香港辦公室負責人戴霽昕(Dai jixin)曾率團隊到北京數天,除了解內地經濟情況,還與北京官員會面。戴霽昕還陪同索羅斯的大兒子到重慶“探路”,準備在當地大展拳腳。
戴霽昕是MediaV項目的負責人,他未就本報的采訪提問做出答復。根據媒體報道,他曾表示,“我們很看好中國的電子商務與互聯網市場,我們希望通過投資MediaV,共同參與和推動中國互聯網的持續健康發展”。
另一種索羅斯風格
楊炯緯最早接觸戴霽昕是在2010年上半年。
那時候,量子基金正在國內以LP的身份考察一些PE/VC機構。作為VC所投的公司,MediaV被量子基金找到,并被委托“對幾個VC做一下評價”。但楊炯緯稱,當時并沒有太深入的交流,只是見個面,聊了半個多小時。
2011年初的某個晚上,楊炯緯又與戴霽昕見面了,那時候,量子基金正在中國尋找一些早期項目的投資機會。
這次見面,戴霽昕也了解到,在他們上次見面以來的一年時間里,MediaV經歷了快速的成長,以營收為例,從2009年的3000萬做到了2010年的2.5億元。
“一年翻10倍,這讓他(戴霽昕)印象深刻”,楊炯緯稱,“這是他們以前投傳統企業所沒見過的。”所以,戴霽昕表示,他們非常有興趣投資。
那個時候,MediaV還沒有最終決定是否要第三輪融資。2009年,初創期的MediaV獲得光速創投400萬美金的支持,據說最終版本的商業計劃書還是光速創投合伙人宓群幫著做好的。2010年,又從光速和紀源資本那里融資1500萬美金。
很快,MediaV專門為此召開了一次董事會,會議討論的結果是,“決定進行第三輪融資”。
他們的結論基于這樣幾點考慮:其一,MediaV是否已經準備好了去上市?他們認為還沒有,他們也并不著急去上市,但如果再做一輪比較像樣的融資,可以更快、更自由地把基礎打的更牢一些;其二,當時的市場是否處在融資的好時機?答案是肯定的,因為“錢太多了”。
量子基金還請來了美國互聯網行業的分析師幫助做盡職調查,整個盡職調查持續了大約一周時間。
“他們也是看人看的比較多。”楊炯緯認為。
戴霽昕早年畢業于復旦大學,后在紐約大學取得化學物理博士和MBA學位,迄今已為索羅斯公司效力10年之久。而1996年,楊炯緯畢業于復旦大學計算機軟件專業,與戴霽昕是“只差一屆”的校友。
在1990-1992年間,復旦大學的在校生學制被增至5年,其中有為期一年的軍訓。所以,他們在彼此身上都找到了當年軍訓留下的共性,“比較守時,比較堅韌”。
但在拿到量子基金的term sheet之后,楊炯緯并沒馬上簽字,而是特地飛到香港,就一些問題跟量子基金再次確認。
楊炯緯比較擔心的一個問題是:量子基金以前不做VC,也沒互聯網早期項目的投資經營,是否對中國的互聯網公司足夠了解?如果不了解,是否會傾向于看企業的財務報表?是否會急于盈利?
楊炯緯覺得,MediaV所做的很多努力不一定能體現在財報里,但對于未來幾年的收入是有幫助的。
其次,楊炯緯想知道,作為對沖基金,量子基金對MediaV是否有足夠的耐心,是否希望明年就上市?
對方的答案是,“我們等的起”。不僅沒有上市對賭,楊炯緯稱,對方也沒有盈利方面的要求,甚至連最后簽約的整個條款,都與第二輪VC投資時的條款“幾乎一模一樣”。
這都讓楊炯緯感到意外,“這與印象中的索羅斯風格大不一樣”,他說。
雖在董事會有一席,目前量子基金就MediaV的具體經營“基本不太管”。楊炯緯本身已經在互聯網廣告領域浸淫了10多年,所以他覺得,無論是企業管理,還是這個圈子的人脈資源,VC所能提供給MediaV的幫助已經微乎其微。
而相比量子基金在香港管理的80-90億美元的資金規模,3000多萬美元也不過是滄海一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