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魯克:無為而治
中國商道最呼應后現代社會的管理或信息化社會的管理。因為中國自古以來強調的“無為而治”,其實就是放任自己設計的意思,自我管理、自我組織、自定規章、自定流程、自設目標,自己完成結果,簡單來講就似“裂土封侯”。 劉邦找了一群哥們兒,形成了一個很強大的團隊,讓手下開疆擴土,讓其經營一方,并享用部分成果,這和西周那種以血緣遠近來分封土地不太一樣。中國的這種人情社會、關系社會特別容易形成圈子,圈子就很有戰斗力,要讓戰斗力發揮作用,最關鍵的就是要讓圈子里的頭頭和整個圈子里的人商議好怎么分利。至今為止,中國人的這種精神還是非常發達,雖然人們老喜歡批評它是前現代,但是最重要的是如何將現代的管理知識,尤其是德魯克的知識與它結合起來。
新的社會是多元的,回歸地方主義的,回歸多元文化的,回歸一個超越國家又超越區域的全球化,卻又在全球化中實現地方化,深入基層、深入草根,深入各個小社區中尋找多元。越是地區的就越全球,這是一種口號,聽起來很矛盾,但這也是中國人常說的對立統一理論。
創業來自于多元,怎樣完成一個多元包容而動態前進的系統,就變成社會管理者最重要的責任。美國是個大政府,越來越大的政府,所以稱它為萬能型政府和保姆型政府,這是徹底失敗的。徹底失敗的政府出路在哪里?德魯克說要重建民間社會,我們講我們的公民社會不足,美國這種公民社會也不足,也是被政府和市場兩方夾擊下的不足。美國人的總體社會資本在下降,美國人開始不再參加社團,不再組織各式各樣的興趣團體,不再有各式各樣的利益訴求,不再聚會,斷絕了關系。
因此美國也面臨重建社會的問題,重建社會其實包含了多種多樣的東西,我記得德魯克講過現在的美國實際上已經有1/4的GDP是來自于第三部門,他估計到2050年美國應該有1/3的GDP來自于第三部門。第三部門主要是指NGO(不以營利為目的的非政府組織)、教會、協會這類組織,它們是重建民間的核心。在美國,一個小教會基本是一個5000人規模的小鎮的核心,總體社會資本下降與教會的衰萎是有關的。形成的社區生活是地方穩定的基石,大都市化使這種基石被侵害得很厲害。很多教會會辦醫院、慈善團體,辦各式各樣的培訓,這也是GDP,非常可觀。
德魯克強調社區以及社群才是未來社會最重要的出路,因為它補足了“萬能國家”和“萬能保姆”的不足,像中國的古代社會既沒有社會福利系統,沒有社會保障系統,但社會很“抗震”。“皇權不下鄉”的現象使得地方自治成為一種自我保障系統,在城市活不下去回到鄉村,鄉村有一套自我保障系統。今天當然不可能再建鄉土社會,但城市中的社群與社區卻可以成為這種自我保障系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