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背負太多源于社會的病態
離開后,你希望國美怎樣發展?
陳曉:我跟他們也講了,我離開了,希望看到這個公司平穩地過渡。我們曾經為這個企業付出過,所以不會說我有一天不在了,我就把它打死。從做人角度是不應該的。
新董事進入后,后來你就不太管公司的事了?
陳曉:也不是不管了,實際是盡我的能力,盡我的影響力,我希望這個企業不管我在還是不在,還是希望它好。對我來講,這是個孩子,有一個好結果總是欣慰的。評價別人的孩子、隔壁家的孩子總是容易說:孩子漂亮,孩子聰明。但是,評價自己的孩子,總是很糾結。
你的新事業開始了嗎?
陳曉:新事業不是做某一件事,也包括做投資,實際上我們看機會最大做什么。我做消費時間比較長了,這個領域比較有感悟?,F在往前的這個十年是財富積累最快的十年,從消費領域看,剛性需求前期是很強烈的,買車,包括家電。哪些消費行業彈性需求有好的成長,這是我比較關注的這個部分,這有很多了,包括健康領域。
你如何看待中國的職業經理人文化和創始人文化?
陳曉:職業經理人文化能否成長,和家族企業實際上沒有什么關聯,因為企業是家族的就不好了?這個企業不是家族的就好了?這不是一個標準。
文化是一個很難講的問題,本來就是稀有物。上海就是一個很好的地方,可能和它的歷史有關系,最早開放的港口,十里洋場,最早開放的市場。職業經理人文化形成比較早,上海人的教育傳統都不一樣,就是說找份好工作;北方都是長大以后做老板,不是打工的。
這兩年你背負了太多的東西,你自己如何看待?
陳曉:這個社會是個浮躁的社會。因為浮躁,很多人都想暴富,現在年輕人的暴富心態也很強烈,浮躁綿延到各個層面去,包括草根對所謂成功企業家的這種羨慕、忌妒、恨,這種東西就變成了病態的東西。所以心態越來越復雜,把道德、價值標準,一些起碼的、人性的東西,良性的、良知的東西,都淡化了。
你在這個過程中也會有猶豫,或者彷徨、痛苦的時候嗎?
陳曉:這不需要太陷在里面。有什么壓力呢?壓力就是媒體對你有壓力,我們的民眾對你的理解不夠,這些東西反映的都不是深層的問題,不是本質的東西。深層的東西,總是擺在那里的,誰都會看清楚,不用擔心的。你說為別人對你有看法,那你活著就累了?假如你堅持自己的價值觀和道德標準,你永遠就不會累了。別人怎么想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