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可以借鑒法國葡萄酒行業的模式
提要: 為了打造高質量的葡萄酒形象,世界絕大部分葡萄酒生產國,都會在其生產環節中建立法律規范,這些葡萄酒的生產過程必須遵守這一規范,否則將被劃分為低質量葡萄酒。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無疑對葡萄酒行業起到了積極的作用。2008年,中國制定了第一條葡萄酒行業規范:中國國家質量監督檢驗檢疫總局申明,如果一款葡萄酒的酒標上標有葡萄品種,那么該種葡萄的含量不得少于80%,這個條款同樣應用在葡萄的年份和產區上。在中國有4個葡萄種植產區因此受到條例保護:河北昌黎、河北沙城、山東煙臺和寧夏賀蘭山東麓。
中國還要進行大量的工作,來擬定這兩個等級葡萄酒的具體規范。每一個等級都需要確定生產區域、批準使用的葡萄品種、葡萄種植實施慣例(包括種植密度)、釀造工藝和最低酒精含量(不包含加糖的做法)等。
法國有著悠久的葡萄酒釀造歷史,同時也擁有世界上最健全的葡萄酒法律規范,這種公認的嚴格卻讓很多釀酒國產生“羨慕”。自18世紀起,葡萄酒造假、仿造、非法買賣與過量生產等問題,一直困擾著新興的法國葡萄酒行業,19世紀時,葡萄酒行業的相關法規才開始形成,直到1936年才被確定為法律,1970年開始,在歐洲范圍內得到普及。葡萄酒行業的法律無非就是要保證葡萄酒的質量、保護葡萄的原產地,其中規定了某一特定產區內葡萄酒的生產釀造,必須符合公認的傳統工藝。該法律現已成為國際葡萄酒法律的成功范例。
而中國在葡萄酒領域一直沒有很好的信譽,常有假冒偽劣產品被曝光。舉一個很簡單的例子,中國市場上所謂的“拉菲”比真正的法國拉菲酒莊的葡萄酒數量多出近一倍,這是一個非常讓人失望的現象。而還有比這更加嚴重的事實:一次,我想尋找拉菲酒莊副牌CarruadesdeLafite的葡萄酒,在聯系了十幾家經銷商后,竟有人這樣告訴我:“我們有價格非常低廉的拉菲,但是如果你想要法國生產的,我們沒有。”
近兩年,我一直參加由中國葡萄酒生產商舉辦的品酒會,廠商會提供10瓶年份和品種不同的葡萄酒,但實際上我只喝到了四五款酒,相同的酒被分裝到不同的瓶子中,充當其他產品,這樣的做法使整個中國的葡萄酒行業都蒙受損害。中國葡萄酒的發展前提,是要和國際市場真正接軌,用法律來規范葡萄酒的釀造、灌裝過程。
為了打造高質量的葡萄酒形象,世界絕大部分葡萄酒生產國,都會在其生產環節中建立法律規范,這些葡萄酒的生產過程必須遵守這一規范,否則將被劃分為低質量葡萄酒。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無疑對葡萄酒行業起到了積極的作用。2008年,中國制定了第一條葡萄酒行業規范:中國國家質量監督檢驗檢疫總局申明,如果一款葡萄酒的酒標上標有葡萄品種,那么該種葡萄的含量不得少于80%,這個條款同樣應用在葡萄的年份和產區上。在中國有4個葡萄種植產區因此受到條例保護:河北昌黎、河北沙城、山東煙臺和寧夏賀蘭山東麓。
中國可以通過借鑒法國葡萄酒行業的模式,來完善自己的體系,種植高質量的葡萄,對生產和釀造進行嚴格控制。這樣一來,中國有望在未來釀造出屬于自己的高質量AOC(法定產區葡萄酒)。就現階段而言,面向大眾消費的低端葡萄酒,在中國占有較大的市場,這種酒相當于法國的餐桌酒(VDP),它們沒有年份,酒標上也不會標注葡萄品種,卻最受大眾歡迎。我相信這兩種等級的葡萄酒,具有最大的市場潛力。
當然,為了實現這個愿望,中國還要進行大量的工作,來擬定這兩個等級葡萄酒的具體規范。每一個等級都需要確定生產區域、批準使用的葡萄品種、葡萄種植實施慣例(包括種植密度)、釀造工藝和最低酒精含量(不包含加糖的做法)等。
“制定法律當然很好,但是要從正確的方向開始,特別是要知道從哪個方面入手。”對旅居中國長達15年的法國釀酒師阿蘭勒魯(AlainLeroux)來說,中國葡萄酒業的所有問題均來自于葡萄園。
“對每公頃15到20噸(新疆部分產區達到25噸)的葡萄產量來說,中國的葡萄酒入口后有稀釋的感覺,即便是世界上最好的釀酒師,也不可能在如此大產量的果粒中釀出高質量的葡萄酒!”缺乏結構與單寧的葡萄酒在口中都會透出水質感。也正是這個原因,中國葡萄酒總會與進口的葡萄酒散酒進行混合灌裝,來提高顏色和口感的品質。
“當葡萄只按重量銷售的時候,中國只能生產平庸的葡萄酒。”阿蘭說。中國的葡萄種植者很少控制葡萄的品質,葡萄成熟之前往往已經被一些大集團預定購買,價格又是固定的,所以種植者也不會考慮葡萄的質量問題,他們所做的只剩下生產與供應。
我相信,所有專業人士都認同,應該嚴格地控制葡萄種植的密度。在法國,每公頃葡萄園的平均產量不會超過10噸。因此新興的葡萄生產國,非常需要技術指數和達標手冊。當然這樣做會使種葡萄的農民做出很大的犧牲,并且強迫相關部門付出諸多行動去加以監控。
除此之外,中國的另一個問題是投資者的意愿。當一個集團投資葡萄酒生產行業時,很難有“降低產量、提高質量”的理念,相反,他們的目的多是銷售,為了賺取最大的利潤,因此,完全忽略了品質因素。與眾多其他國家不同的是,中國的釀酒師,往往沒有選擇釀造類型的決定權。法國、澳大利亞或者美國的釀酒師,會因為充滿創意的釀造而變得非常出名,但在中國卻是行不通的。另一個有趣的現象是:近年來,職業侍酒師、釀酒師與品酒師得到了中國酒業的重視。這三種職業逐步成為中國葡萄酒的代言人,然而,中國葡萄酒行業的守護者們,總是簡單地認為,中國的葡萄酒終將能說服世界。其實,在葡萄酒行業中,任何人的話語權都來自葡萄酒本身的質量,而葡萄酒的質量則是地區風土的產物,因此,在我看來,好的酒質并非來自人為,而是葡萄園。
葡萄酒行業的法律法規,可以在世界范圍內造就眾多的優秀葡萄酒產區,只有出自這些產區的葡萄酒才可以得到公認的質量保障。對新世界的葡萄酒來說,如果缺乏嚴格的法律規范,就很難得到歐洲聯盟的認可。國際貿易的發展,是以不同國家對葡萄酒質量與釀造工藝的公認為前提的,中國酒精飲料協會之下的中國釀酒工業協會葡萄酒分會,就是朝著這個方向工作的,為處于尷尬時期的中國葡萄酒,尋求良好的解決方法。如今在中國,只有屈指可數的生產者,能夠生產高質量的葡萄酒,去征服外部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