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根生從伊利出來了,潘剛就自然浮上來了
從胡潤的排行榜上看,中國財富逐漸年輕化了,逐漸向年輕人轉移了。這其中有一部分是因為擁有者生在一個好的家庭,也有一部分是自己創業。
分析這個富裕階層,我們就會發現傳統產業的財富開始向互聯網、能源和地產轉移。而這三個產業相同之處就是占據了強勢的資源,包括土地、礦山和人才。很顯然,土地和礦山的斗爭多少滲透著血淋淋的東西,很激烈;而人才卻大多是依靠文化和思想團結的,這個斗爭滲透的是和為貴的價值。
中國人說“富不過三代”,原因就是等到了第三代的時候就缺乏了斗爭的精神,就缺乏了野性。中國人還說“三代出貴族”,原因就是等到了第三代的時候才真正能夠深入文化和思想,才能夠真正達到某種境界。兩個“三代”,給了我們兩個信息。我們到底是要斗爭、要野性,還是要和為貴、要貴族?這個問題是很多企業家內心深處十分矛盾和痛苦的問題,很多人無法選擇。
在中國,傳統對職業有“三教九流”之說。讓我一直不能接受的是,在三教九流中,知識分子居然排在妓女的后面。三教九流應該是知識分子創立的學說,可是自己卻將自己排在妓女的后面,是自嘲?還是自己太清楚自己了?我無法考證。更讓我一直不能接受的是,商人和士兵居然在三教九流中都沒有。如果在文革的時候說知識分子是“臭老九”,那么就可以說商人和士兵是“不入流”。
我相信在這里知識分子絕對不是清高,而是認識到了職業和社會的本質。商人和士兵往往和財富、地位相連,容易造成斗爭,甚至是血腥的斗爭。而知識分子往往也會因為進言而造成大的斗爭。從遠處講,呂不韋的商人謀國、李斯的苛政猛于虎、趙高的叛亂都是典型的例子。
商人的利益驅動和士兵的殺傷力往往都是以流血為斗爭形式的,知識分子不希望這個世界有這兩個職業。而知識分子的重名往往也會給民族和社會帶來苦難,比如亞洲開發銀行駐中國代表處首席經濟學家、北京大學中國經濟研究中心的湯敏為了增加內需給國務院提議擴招,讓老百姓把錢花出來。這個“擴招”最后演化成了今天的“教育產業化”,這就給中國造成了很大的災難,需要數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彌補才能醫治好這個創傷。因為在產業化面前,中國的教育是利益教育,而不是德的教育和發展的教育。所以知識分子將自己定位在妓女的后面,就是時刻告誡自己,多靠力氣吃飯,多想想前八種人的生活艱難。
在今天的中國,商人已經走上了所有流派的最前沿,可以說我們已經離開了商人就無法生活了。如果以前說商人“不入流”的話,那么今天的商人已經是“主流”了。商人依靠自己的努力,經過了幾千年的斗爭,最后站在了主流,并且名正言順,可謂可喜可賀、可謂悲愴。
現階段中國有太多的企業不崇尚人本思想,而崇尚動物的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