懾于“醉駕入刑”的威力,酒類消費劇減
售酒公司:難經營欲轉行做物流
昨日,南寧市回歸酒業商貿公司負責人韋儒松神情焦慮。據介紹,他此次從南寧乘飛機遠道來廣州,只因重任在身,公司經營難欲轉行做物流。“主要是酒生意現在太不好做了,這次和香港這個物流公司進行商談,是希望有一個成熟的公司來指導我們轉型為物流公司”,已鐵下心要改行做物流企業的南寧市回歸酒業商貿公司負責人韋儒松告訴記者,注冊于2005年的該公司,其部分產品也供應到廣州商貿企,據悉,政府機構的商務用酒量為其主要業務,至少占5成以上。
業務量從2008年起遞減
韋儒松表示,其所在公司在南寧算是中上規模酒類商貿公司,但自從2008年公安部開始嚴抓酒駕,到去年進入立法階段,再到目前的“醉駕入刑”,該公司的業務量由原來的逐漸遞減變為業務量銳減,尤其是最近“醉駕入刑”,公司的業務量頓減一半以上。“這與2005年人們改喝醬香型白酒的良好發展勢頭,形成鮮明的對比。”他說。
許多公務員開車不喝酒
“今年上半年酒的銷售額及業務量下滑十分明顯”,韋儒松感慨說,因為喝酒后就算請人代駕出現交通事故,也會引發許多麻煩,故很多開車的選擇不喝酒。尤其是公務員,因為自己的一時貪念而招致牢獄之災,這是很多公務員堅決不會去做的。由此,主要比例的客戶群體消失,對公司經營是一大重創。
深諳酒類買賣的韋儒松告訴記者,這種情況不僅僅出現在南寧市場,據其他行內人士告知,廣州市場也有類似反應。小型的酒類商貿公司面臨倒閉,而現在尚能支撐的企業多為大型知名企業。韋儒松認為,“醉駕入刑”的嚴厲懲處法文將逐漸成為常識,對該行業打擊甚大。而隨著人們健康觀念的改變,酒企今后的日子更難捱。無奈之下,韋儒松只好忍痛割愛,將已成立6年之久的企業轉型為物流公司。
名酒專賣行:月銷售量減6萬支
與韋儒松有著同樣感慨,對“醉駕入刑”傷不起的還有廣州的知名企業——廣東中外名酒專賣行連鎖有限公司。記者了解到,該公司主營行業包括葡萄酒、香檳、白酒、朗姆酒、伏特加酒、白蘭地酒等多個品類,主營產品涵括國外葡萄酒及茅臺、五糧液、劍南春、馬爹利、軒尼詩等中外名酒。該公司在全省擁有逾60家酒類連鎖專賣行,年營業額在1億元以上,僅廣州總部月銷量就可達到6萬多支(罐),“但自從‘醉駕入刑’后,公司的業務量受到影響,近期月銷售量至少減少6萬支以上!”該公司負責廣州地區銷售的廣州區經理麥海淹向記者坦承,越大規模的酒類銷售公司,受到的沖擊就越大。
麥海淹認為,“醉駕入刑”必然引發酒類產業革命,將促使酒類企業進行新課題的研發,需認真研究人們的生活習慣,在深度開發新產品上下功夫,應對即將來臨的酒類產業結構調整革命。醉駕禁令實施后,對企業是一個提升內力的契機,同時也加速了酒類商貿業的重新洗牌。
此外,位于廣州市廣州大道南敦豐路的廣州中外名酒展銷城,在嚴查醉駕后交易額也出現小幅下滑。該展銷城業務部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女士坦言,近段時間交易量及交易額出現一定幅度的減少,“一個最為明顯的變化,就是前來看展、交易的客人減少了”。
K廳:停車票減少了一半
對于廣州市麗影盛會量販式KTV負責人關耀文來說,“醉駕入刑”下最明顯的變化就是K廳前以往客人四處找停車位的景況不復存在。經常來消費的開車熟客多半已改乘出租車或其他交通工具,至于原因,熟客笑稱,醉酒后開車要刑拘,不敢以身試法。
而另一個變化,就是在K廳喝酒后第二天取車的客人數量增多,很多客人害怕嚴令,身邊如沒有親朋好友代駕,就干脆將車停放在附近的停車場,第二天酒醒后再將車開走。關耀文告訴記者,麗影盛會量販式KTV店前,以往只有幾輛出租車泊車等待K歌的客人,現在一個晚上少說也有10輛左右,消費者的棄車改乘,帶旺了KTV店前“的哥”的夜間生意。關耀文向記者透露,因為酒后不駕車的客人數量增多,平時一天要用掉150張停車票,現在已減少了一半多,非周末時一天60張停車票就夠用了。
記者昨日對廣州市區多家K廳采訪調查時發現,K廳的酒水消費量并未出現減少,主要因為酒水并不是作為K廳主要的食品飲料消費,自助餐、水果、飲料類同時提供給消費的客人。
酒吧:天熱生意好致酒水消費持平
以酒類作為主要消費的廣州多家酒吧,因為近期天氣炎熱酒水消費量“逆市”而未出現減少。江南大道BC浮吧相關負責人告訴記者,如果換做秋冬季,在此“醉駕入刑”的威力下,酒水銷售量肯定要受到一定影響。幸好現在是夏季,酒水消費量保持原有水平。市二宮附近一酒吧負責人也表示,夏季生意好轉了,因此抵消了“醉駕入刑”帶來的經營影響。
酒樓:喝酒就不開車的客人暴增
“對我們酒家的酒水消費量肯定是有影響的”,廣州酒家相關人士吳偉泉表示,但影響不如酒類商貿企業那么明顯。最為明顯的變化,就是喝酒就不開車的客人暴增,這幾乎成為喝酒客的一個普遍共識。如果是開車前來喝酒的顧客,多半在喝酒前就要求配偶、同事或朋友代駕回家。
此外,記者了解到,上酒樓消費酒后拼車的另類“拼車一族”悄然興起。“以往是一人開一輛車,聚在一起狂飲,現在最多的是,多個喝酒的人拼在不喝酒者的車里回家,或者干脆幾個酒后的客人打一輛的士回家。”吳偉泉說。
賣酒人:應制定符合國情的限令
記者了解到,作為“車輪上的國家”,美國對造成生命傷害的酒后駕駛員可以二級謀殺罪起訴,最高甚至可判死刑。而英國對酒后駕車的管理也非常嚴格,初次酒駕被查便會被吊銷駕照一年。
對于各國嚴懲醉駕,韋儒松表示肯定,但對于現行的國內醉駕嚴令,韋儒松尖銳地道出看法:“西方國家的苛嚴法律顯然不適合尚處發展中的中國。”韋儒松認為,中國是一個酒文明非常發達的國家,酒文明伴隨著國家的興衰一路走來,博大精深,生生不息。因此,對于中國源遠流長的酒文化,不能簡單地以一紙醉駕嚴令讓酒類交易受創。政府層面應該在參考國外標準的前提下,最終制定出符合中國國情的限令。
此外,對于現行鑒定血液酒精含量的標準,韋儒松也認為“欠妥”。韋儒松舉例說,如果飲用或食用了其他含有酒精成分的東西,即使事實上沒有喝酒,也可能同樣以“醉駕”論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