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酒業危機的擺脫是非整體性的
白酒危機的脫困,不同步,不同時,由高端到低端逐步脫困是白酒的固有特點決定的。白酒不是在同一價格下競爭,而是在不同價格帶下的分區間的競爭,高端的白酒競爭區間決定了次高端的競爭區間,次高端的價格區間約束了中端的價格區間。在高端酒的價格區間沒有明確的情況下,中端酒將面臨自身價格區間無法形成的尷尬局面。如果茅臺本身還在尋找自身的價格區間,還沒有穩定在某個價位水平上,五糧液和其他中端酒的價格區間將會難產,于是競爭沒有辦法展開,脫困問題就會遙遙無期。
茅臺確定在某個區間穩定住后,次高端和中端才能有確定的價格競爭區間和戰場,之后經歷激烈的爭斗,最后把自己在這個行業的局格和地位確定下來,次高端和二線也就可以說擺脫了危機,之后才是三線和超低端。整個白酒產業競爭帶具有高端約束和劃定低端的價格帶的特點,中低端要想穩定必須高端先穩定。
白酒的超高端是無競爭的,是唯我獨尊的。以茅臺、五糧液為例,如果價格相差200元之內,幾乎沒有人會買比茅臺便宜200元的五糧液。只有五糧液比茅臺便宜300-500元,五糧液才能分割茅臺需求。次高端幾大名酒的是一種相對的弱競爭,它們有競爭,但是激烈度不大。到了二三線之后競爭相當激烈,彼此你死我活。這種在白酒行業從高端到低端的競爭結構上由無競爭,到弱競爭,到激烈競爭的特點,使得次高端和中端酒在需求萎縮的態勢下,還面臨競爭激烈度提升和競爭結構復雜化的壓力。當高端酒因各種原因價格大幅暴跌50%的時候,白酒企業的目光都投入到中端價位區,都挺進二線,導致中端酒不確定比一線酒更復雜,于是脫困時間要比超高端晚!
次高端和中端酒復蘇的時間要滯后于一線高端酒的原因還在于,次高端和中端酒的渠道承載力弱。這可以通過茅臺的價格爆跌50%來理解,茅臺零售價真實下跌50%,并沒有影響到茅臺企業本身,只是壓縮了經銷商的利潤率。在價格暴跌以前,茅臺經銷商的整體利潤率達到了200%,這種奇高的渠道利潤率,使得雖然終端價格暴跌50%,茅臺的經銷商利潤率還能夠維持在30%-50%水平,這就是渠道承載力的含義。
長期以來,次高端和中端酒的渠道利潤率整體維持在百分之幾十的水平,在價格下跌的過程中經銷商利潤率日益收窄,目前有相當一批二線酒和次高端經銷商的利潤率已經無以為繼。以五糧液為例,其出廠價730元,目前網上報價是650元,實體店零售價也只是在700-800元之間,這意味著整個五糧液的經銷商在現有的價格水平下是無利可圖和適度虧損的。由此造成在不掙錢的情況下仍舊不能大量的清掉庫存。
一些次高端和中端白酒企業存在僥幸心理,明明看見經銷商已經無法承受價格下跌,但是仍舊不主動采取減壓措施,仍舊希望白酒價格再次大幅上漲靠時間化解矛盾。現在隨著茅臺向市場增加幾千噸供貨,整個白酒價格帶穩定在茅臺劃定的這一區間已經不可避免,相關次高端和中端白酒企業存的僥幸心理和不作為,耽擱了自己的復蘇時間。
另外,中國的高端白酒在生產和質量管理上都是中國做得最好的,相反,在中端白酒和二三線酒上面存在著用食用酒精勾兌以及過度營銷的問題。中國的純糧古法白酒從來不過剩,而且稀缺,過剩的是酒精勾兌酒,中國白酒的60%以上是用食用酒精勾兌的,真正用糧食和傳統工藝釀造的傳統白酒越來越少。
2012年,某上市公司證券部工作人員在回答投資人提問時,承認2012年該公司生產了不少于十萬噸的食用酒精勾兌“白酒”。但我對該上市公司過去十多年的財務報表進行閱讀,發現過去十年的年報中沒有提一個字的酒精,在年報中沒有披露任何關于酒精的信息。這個企業為什么在年報中沒有關于酒精的信息呢?是有意隱藏了。這就是從屬于二三酒的特殊情況,遲早會演化出更嚴重的問題和危機,因此從這個意義上講,二三線酒的復蘇也要緩慢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