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高階的綠色革命:顛覆自己
在這一波綠色浪潮中,每家企業都能感受到一定程度的可持續發展的壓力。然而有的行業卻比其他行業轉變得更快。除了能源、汽車等首當其沖的行業之外,還有一些企業也被出人意料地推到了綠色革命的前臺。
施樂和廢棄物管理公司的自我革命 例如施樂公司和廢棄物管理公司(Waste Management,WM)。前者是全球領先的打印機、復印機以及現今的“打印管理服務(Managed Print Services,MPS)”供應商,后者是北美地區最大的固體和危險廢棄物服務商。目前兩家公司都正在開展一些聞所未聞的業務:與客戶合作,幫助客戶盡量少使用自己公司的傳統產品或服務—這些業務并不是小眾的產品線,而是公司經營業務的根本。
這一轉變并不是可有可無的,因為這兩家企業都正掙扎于其產業的根本性轉變。正如廢棄物管理公司首席執行官戴夫·斯坦納(Dave Steiner)所指出的:“當你的企業被稱為廢棄物管理公司,而你的客戶都在談論"零廢棄物"時,你必須轉變商業模式了。”而施樂公司在北美地區的總裁羅素·皮科克(Russell Peacock)表示:“可持續性……是促使施樂公司向服務主導型企業轉型的主要推動力。”
施樂公司常常就如何在文件處理方面節省費用為企業客戶提供咨詢。據著名的研究咨詢公司IDC的數據,“打印管理服務”產業的市場規模高達77.8億美元,在這塊令人吃驚的大蛋糕中,施樂公司占據了48%的市場份額。“打印管理服務”新戰略的重點之一就是通過外包,即接手管理客戶的打印需求來爭奪市場份額。
很顯然,施樂公司是一家依靠銷售打印設備、紙張和設備維修服務的企業,因此理論上說,設備、紙張等銷售或服務越多,對施樂公司的發展壯大就越有利。然而作為核心理念,施樂公司主張的卻是盡可能地減少打印。
施樂公司曾與許多跨國公司,如陶氏化學開展合作,將后者放置在個人辦公室的打印機改為集中擺放,并選用多功能的新打印機予以取代,這樣一來,打印機的數量從原先的1.6萬臺削減到5500臺,為陶氏化學公司節省了數千萬美元的費用。這類服務同樣也能幫助小型企業。施樂公司的高層曾私下跟我談過一個例子:他們曾幫助紐約市下轄的羅徹斯特市政府,將其辦公室的打印機數量從原先的459臺削減到168臺,讓本來預算就很緊張的政府部門在隨后5年里節省了數百萬美元的開支。
以上的改變為客戶節省了高達30%的費用,同時對客戶的可持續發展也有重要意義。除了降低機器運轉所致的能源消耗,大幅削減紙張消耗,還為上游的造紙企業節省大量的能源和水資源。
廢棄物管理公司的故事與施樂類似,但并不局限于成本節省,它還擁有可度量的財務優勢。廢棄物管理公司在幫助客戶減少向垃圾填埋場輸送廢棄物的同時,將這些廢物流轉入回收設施,分離出有用的材料來進行再次銷售或提供給廢物再生能源工廠。這種做法直到最近才實現盈利。
“廢棄物回收流”能夠為客戶帶來收入。與過去需要為傾倒垃圾支付費用相比,如今的廢物回收能讓客戶獲得收入,久而久之,客戶獲得的總收入就會非常可觀。例如通用汽車公司,在過去5年中因廢棄物回收而獲得的額外收入高達25億美元。此外,廢物流還可能成為清潔能源的重要潛在來源。廢棄物管理公司的廢物再生能源工廠如今所生產的電力足夠供應100萬戶家庭,遠遠高于全美所有太陽能發電廠所提供的電力。從廢棄物服務商到能源企業,這無疑是一項成功的轉變。
“質疑消費模式”的創新 施樂公司和廢棄物管理公司并非特例。全球健康衛生護理領域的領導者—金佰利公司(Kimberly Clark Corporation),就向公共和私營部門組織供應紙巾和清潔用品的K-C Professional部門與其客戶進行過類似的溝通。客戶事后都非常感謝供貨合作伙伴幫助他們節省資金。
施樂公司、廢棄物管理公司、金佰利公司等企業,都有意識地同自己的核心業務開展競爭。這一戰略所蘊含的智慧在商界中已討論多年,其中最著名的是哈佛大學克萊頓·克里斯滕森(Clayton Christensen)所著的《創新者的窘境(The Innovator"s Dilemma)》。作為對克里斯滕森所提出的著名術語“顛覆性創新”的理解修正,我將這一由可持續發展推動的創新描述得更另類,即它是一種質疑整個消費模式的創新。
對于企業來說,自己挑戰自己的現金牛業務是非常痛苦的事情,但又有什么選擇呢?施樂公司的首席執行官厄休拉·伯恩斯(Ursula Burns)在談及施樂公司的服務企業戰略和“固體噴蠟”技術時說:“這些新產品將會蠶食我們既有的產品業務嗎?也許會,但如果這些新產品是其他人或企業開發的,情況就會更糟。”
對于這樣的企業來說,幫助客戶更少地使用你的產品不是一種選擇,而是一種必然。這是出于降低風險的考慮,但出發點仍在于改進客戶服務和深化客戶關系。正如廢棄物管理公司的斯泰勒(Steiner)所說,“我們正在蠶食著自己的業務,以便更多地回饋客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