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濱:專注于電信做最小的事情
專注于電信
謝濱:中國移動有很多現金存款,為什么沒有成立財務公司去經營資本?
王建宙:這就是一個業務層面的問題了,企業都想掙錢。我們還面臨著更大的壓力,現金放在銀行里面,從效率來說是最低的,沒有杠桿的作用。我們也努力尋找一些投資機會,現實中有非常多的誘惑,比如金融衍生產品,當時是以創新的名義出現的,但是我們的內部很堅決地說,不做!絕對不做!我的理由很簡單,在這個領域,我們沒有特長,我只知道電信。每個人都能說出很多理由,可我們沒有看穿它的本質,即使金融產品有好的,好多人都賺了錢了,但是我們自己來約束自己,除了電信以外,我們什么都不做。
做最小的事情
謝濱:您曾經說每次下基層您都會去檢查當地的中國移動客服服務熱線“10086”,這應該是最基層的運營單位。作為企業最高領導,您為什么還要關注基層的小事情?
王建宙:這么多年來,我曾在不同的公司工作過,我一直認為一個公司最高負責人就是要做最大的事情和最小的事情,用最小的事情來體現最大的事情。我采用邏輯思維的方式,整天都在考慮邏輯的事情,像一個框架、一個魔方,思考六面怎么轉動,這塊動了那塊會受到什么影響。針對一個問題我一定要等到結構定了才作出結論,不是一個表面的思維:紅色的綠色的黃色的,一定是結構性的思維。任何一個事情,一定要把這個魔方都擺好了,這個事情就可以做決定了。這是我個人的一種思維方式。我看任何事物,或者別人給我介紹新業務、新方法,我都在思考這個框架,其實這些都是戰略層面的東西。我們領導班子開會,討論的基本上都是戰略性的問題,總裁做的肯定是最大的事情,比如我們考慮最多的國際上的關系,我們和沃達豐 (Vodafone) 的關系,國內整個競爭格局等等。
我也要做最小的事情,比方說地上有一張紙,大家都熟視無睹,沒有人撿。但是,我作為一把手,你們都不做的事情,我要做,我就要把這張紙撿起來了,從這種小事上體現大的戰略。比如我們要精益求精,要臻于至善,就體現在這些小事上面。具體的運營我很少管,但我一定要關注最小事情,關心小事情就是把戰略貫徹下去。每到一個地方我一定要去看10086。中國移動服務好體現在哪里,首先體現在我們的網絡質量好,這是毫無疑問的。現在網絡是自動化的,你沒東西好看,但是服務好可以體現在10086上。我們一個省里面可能有1000個話務員在工作,我去看不是去檢查他們的工作,而是表示一種關注,至于他們的業務流程怎么走,我從來都不關心。把紙撿起來,其實是要傳遞一個信號。就像一個機房,別的事情我不管,但是幾張桌子一開始擺放整齊,一天你不小心碰了一下,一張桌子就歪了,之后可能一天兩天五天十天都可以熟視無睹,甚至五年以后這個桌子還是歪的,這個就體現了公司的一種素質。我不能容忍機房里面有一個桌子不成角度,那么你們不做我來做,我來幫你們把它扶正,這是傳達一種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