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蘭酒莊珍奇產品已納入上市計劃
第一次到新疆的樓蘭酒莊還是10年前的事情了,至今對第一次品嘗到的白羽甜葡萄酒的溫潤和濃香難以忘懷,那個時候釀酒師黃建清已經在酒莊工作了很多年了,因為那款酒是他從酒罐里汲出來給我品嘗的,酒和釀酒師就這樣成了我葡萄酒生涯中的一段美好記憶。
同行的美國名特食品公司(montrose food ﹠wine)的大衛·韓德森和北京名特公司的總經理柯魯,看到他們翹著大拇指不住的地贊美這款酒,對于一個剛剛涉足葡萄酒行業的記者來說,我有一種莫名的沖動。中國的葡萄酒在當時很少聽到老外的肯定,更何況是被折服。
樓蘭,有一股農莊的味道
9月中旬,新疆的葡萄已經進入采摘期,這個時侯去樓蘭酒莊,除了不斷的走進葡萄與葡萄酒,還因為黃建清電話上說,他又有兩款激動人心的作品即將問世,樓蘭古酒和柔丁香。
坐落于新疆鄯善水磨溝,酒莊被葡萄園包圍著。從大門同向辦公區的葡萄長廊下走過,能覺得葡萄藤的墨綠色調融入身體,葡萄碩果累累,揚手就可以摘來吃,地上陽光透過枝葉,灑下無數亮點。黃建清就站在長廊的那頭,精瘦的樣子一直沒有改變。
辦公區是一個二層建筑,底層是一個200多平方的葡萄酒展示廳,正面的墻壁上是巨幅葡萄園風景畫,身著民族服裝的維吾爾姑娘正在采摘豐收的葡萄。與以前不同的是,展示的樓蘭葡萄酒幾乎全部換了新包裝,據說是樓蘭被浙商收購后的一次變臉。葡萄長廊的右邊是生產區,沒有什么變化,表面上仍然是30多年前的建筑,院子里隨意擺放著大板車的輪子和樹根,一排平房還是10年前的老樣子,是公司員工的住處和接待房,右邊頂頭的酒吧似的套房就是客人暫時休息的地方。
葡萄長廊靠墻的地方用籬笆圈起了一個空地,養了幾十只鴨子和雞,黃建清很自豪自己的這一片小天地,公司食堂的蔬菜和肉類都是自給自足,還是綠色食品。雞圈、晾衣桿、寬大的木桌可供10幾個人同時使用,旁邊有一架在新疆常見的燒烤爐,每到葡萄收獲的季節或者值得慶賀的日子,這里都會舉行燒烤晚會,在葡萄架下,隨手摘下一串甜美的葡萄,吃著烤羊肉,喝著自己釀造的美酒,欣賞著維吾爾少女婀娜的舞蹈和悠揚的歌聲,仿佛進入了人間天堂,酒神的樂園。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一個大戶人家的莊院,洋溢著濃濃的鄉土味道。
墻外就是葡萄園,站在特意搭建的瞭望臺,葡萄園盡收眼底。據說這個葡萄園是1978年郭其昌老先生的試驗園。如今算來,樹齡也都到了30年了,正值壯年,是出產頂級好酒的時期。這里品種非常齊全,許多是稀有品種,柔丁香就是一個香氣非常濃郁,果實口感有明顯的蜂蜜香,釀出的酒更是芳香四溢,甜美可口,但是已經查不到它的源產地,被后來的人稱為柔丁香但香氣跟丁香沒有一點聯系。因為柔丁香成熟較早,落果也很快,對氣候的要求也極為挑剔,稍有不慎就可能顆粒無收,所以每畝地產量極低。據說全國僅此才有,每年釀造的酒也就1、2噸,成為極為稀奇的好酒。至今,樓蘭酒莊也沒有上市銷售。很多人慕名而來求酒不得,大多被當地有錢人通過各種關系買走了。
除了柔丁香,還有一款酒也是黃建清多年來與同伴們創造的杰作,就是樓蘭古酒。把它和柔丁香一起稱作樓蘭酒莊的鎮莊之寶一點也不過分。據考證,1500多年前神秘消失的樓蘭古國,是中國西漢時代西域36國之一。據《史記》記載,樓蘭建國至少在公元二世紀以前,現在所指的樓蘭古城遺址即是樓蘭國的都城。是古代西域政治、經濟、文化中心,是亞洲腹地的中樞,是中西交往的咽喉與門戶,是最早開通的絲綢之路--樓蘭道上最重要的中心城市,中西文化交流融會之處。盡管從戈壁和雅丹地貌中難以辨認樓蘭城昔日的面目,但科考專家從大量資料和考察中發現,作為絲綢之路上的重鎮,廢棄了1500年的樓蘭城曾經輝煌一時。當時的人們用葡萄干制酒,民間盛行,甚至形成了一個比較繁榮的產業。樓蘭葡萄酒也隨著絲綢之路,流傳到內地,是貴族階層享用的珍品。以后隨著樓蘭的消失,樓蘭古酒釀制的方法也已經失傳。雖然有些維吾爾、哈薩克族人家有此法釀酒,但已經面目全非。黃建清和他前幾任釀酒師一直在尋找和復原樓蘭古酒,10多年來終于有所斬獲。
原料采用當地一個叫做玻璃翠的鮮食葡萄,采摘后涼至半干,再用現代工藝發酵,酒精度可以高達十七八度,甜度依然很高,酒體肥厚無比,果香濃郁,酒液成粘稠狀,有中藥的味道和咳嗽糖漿一樣的口感。至于是不是曾經風靡西域諸國,流通于漢唐皇宮大院的樓蘭古法釀造的酒,尚無定論,但是卻得到了日本人的特別喜愛。每年出口日本200多噸,在中國市場鮮有銷售。
葡萄長廊仍有幾棵玻璃翠葡萄樹,果實所剩不多了,有幸還能吃到。果實如名,香脆可口,甜度很高,本身就有藥香。遺憾的是當地人也已經很少種植。
一個專注的酒莊經歷了不該有的磨難
感謝郭其昌老先生的倡導和對樓蘭的基礎建設,3000畝葡萄園成為這里唯一的珍貴財富。可是樓蘭并沒有沿著前輩們的思想發展,在資本面前和急功近利的思想下,樓蘭酒莊的專注和專業成為賺錢的工具。曾經在新疆輝煌一時,然后在一個港商的榨取下沒落,市場份額從第一落到第三,幾年了都是入不敷出。沒有辦法,為了生存下去,樓蘭背棄了當初的誓言,開始生產一些只符合市場被葡萄酒唾棄的產品,但是依然未能挽救被資金嚴重困擾的酒莊。黃建清等人一度陷入絕望,幾經轉手,幾經換人,酒莊面目全非,進入破產程序。
幸運的是,隨著中國市場葡萄酒的前景逐漸明了,樓蘭的價值被一位精明的浙江商人發現,去年買下了酒莊,并投入了不少的資金,樓蘭蒼白的前景逐漸有了血色。釀酒師苦心經營的珍奇產品被納入了上市計劃,市場銷售也漸有起色。對此,黃建清一直憂慮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多年沉積力量正在發揮出來。
葡萄采收還沒有完全展開,這個榨季看起來并不是很忙。但是黃建清并不敢放松了精力,幾個星期沒有回家,他今年的好年份激起了他的雄心,決定好好釀些酒。他陪著我在酒廠參觀,不住地介紹著一些新進的設備和未來的目標,充滿了信心。
在葡萄園工作了10幾年的老郭,帶著我在葡萄園參觀,每一株網每一隴的葡萄熟他都非常熟悉,就像自己的孩子,從它們的形狀、性情、生長情況到品質特點,給我上了一堂生動的葡萄酒課。把自己全部的身心都放在了這塊并不屬于自己的葡萄園,像自己的一樣去關心愛護,我從心底里生出敬佩,于是要求給他拍了一張照片,他不習慣,但是看得出他的自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