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高謙時代,茅臺發展曲線一路上揚
1977年,“文革”結束后的第一年。為了扭轉茅臺酒廠的被動局面,省委、省政府決定調時任中共仁懷縣委書記、縣長周高廉出任茅臺酒廠黨委書記、廠長。周高廉的出現預示著茅臺命運的又一次轉折。
當日的周高廉是帶著省里的“死命令”來的:必須完成當年生產任務。
但擺在眼前的現實是,自1962年起,茅臺酒廠已經連續15年沒能完成國家下達的生產任務和銷售計劃,連續16年虧損達444萬元。
而周高廉到任時,距1978年新年鐘聲敲響僅4個月時間。
周高廉回憶當年剛上任時看到的情形:
廠里豬圈林立,污水遍地。生產車間隨處可見蜘蛛網、垃圾,生產缺乏激情,知識分子靠邊站,內部管理混亂……
與那時期的所有國企一樣,遭遇十年浩劫,讓生產管理幾乎陷于停頓,該抓的工作千頭萬緒。
好在周高廉的目標非常明確。
他與新的領導班子達成共識,提出“說了算,定了干,遇到困難都不變”,大戰100天,全面完成國家計劃,并提出了一個響亮的口號:建“大慶”式企業。
雷厲風行的一系列工作旋即展開,有如注入一針“強心劑”。
面對三年自然災害中,工人為解決肚皮問題興建的300多間豬圈,周高廉一聲令下:“撤”。那讓現代人無法想象的豬圈林立、污水遍地的場景頓時煙消云散。
此后又在車間班組推行文明生產,大大改善了企業面貌。
環境整治只是表象,如何點燃生產激情才是要解決的根本問題。
廠里迅速重新啟動在“文革”中陷于停頓的三車間建設,在“大慶”精神激勵下,大戰20天,在最短時間內投產。
周高廉回憶說,他到任時,生產任務僅完成了400噸,而國家下達的任務是750噸。4個月過去,國營茅臺酒廠實現了建廠以來的“三個歷史性突破”:1977年,茅臺酒產量突破生產計劃,完成了763噸;銷售完成了387噸,是建廠以來最好的一年;結束了連續15年沒有完成國家生產和銷售計劃的歷史;虧損下降到16年來的最低水平2萬元。
第二年,一聲春雷喚醒沉睡的中國。1978年,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正式確立了改革開放的國策。
春潮席卷而來。
周高廉與廠領導班子商議后,一個大膽的決策出爐了:打破“大鍋飯”,在廠里實行經濟責任制,讓職工多勞多得,同時厲行節約,實現企業增產增效。要知道,在當時的中國,是否恢復企業獎金制度還是一個很有爭議的話題。
那一年,一些新鮮名詞開始在茅臺酒廠干部職工口中流傳——三級核算制、五定、四包、一獎。
在生產車間實行的“五定”包括:定產量、定質量、定周期、定人員、定費用。“四包”則是包工資、包崗位津貼、包高溫補貼、包夜餐補貼。
在包裝車間則實行“一獎”——節約獎,內容包括了計分計獎、超額獎勵。
在現實收益刺激下,職工的積極性一下子爆發出來。
1978年,成為茅臺發展新篇章的元年。
當年產量首次突破千噸大關,結束連續16年虧損,實現盈利6.5萬元。職工敲鑼打鼓地歡慶“勝利”。
1979年,茅臺酒廠再度雙喜臨門,先是被貴州省委、省政府授予“大慶式企業”稱號,又榮獲國家最高質量獎——金獎。
周高廉回憶起當年獲金獎的一些細節,頗耐人尋味。1979年獲金獎的茅臺酒是國家評獎部門直接從市場上抽查的,沒有任何“運作”的可能。周高廉也是接到省里通知,才知道茅臺酒得了國家最高質量獎。
為后人所不知的是,作為勾兌茅臺酒最重要的醬香型酒在周高廉到茅臺酒廠上任時,在年產量中所占比例不足8%。周高廉看到這一致命生產“缺陷”,明確醬香型酒為重中之重,立馬調整產品結構,把醬香型酒所占生產比例大幅提高到了14%左右。直到今天,“14%”一直是茅臺酒廠始終堅持的一個生產標準。而茅臺酒的新酒合格率也逐年上升,1977年為87%,1982年則達到96.5%。所以才有了市場抽查獲金獎的這一出經典故事。
周高廉的一系列舉措實施下來,茅臺酒廠的整個企業面貌徹底改觀。到1982年時,茅臺酒產量達1186噸,較1977年增長55%,實現盈利228萬元,是1978年的30多倍。職工收入也從1977年的513元,升至1982年的883元。
從周高廉執掌茅臺開始,茅臺的發展曲線就開始一路上揚,再也沒有出現虧損的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