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開 十元買兩根成“奢侈品”,“天價大蔥”之謎
揭開 十元買兩根成“奢侈品”,“天價大蔥”之謎
人大在今天溫家寶答記者問后閉幕,但是關于兩會的話題卻并未結束。兩會期間曾有代表、委員“閑來無事”到北京的菜市場了走了一遭,調查10元錢購買力,結果發現現,如今的10元錢在北京僅能買兩根蔥。
10元兩根的“天價”大蔥,消息一出,即“震驚”全國,日益“發酵”,迅速成為全國輿論熱議的話題。大批民眾通過或網絡或媒體等方式,表達自己對天價大蔥的不滿,大呼生活壓力大,買不起。輿論媒體們也紛紛為天價大蔥找“謎底”,結果發現現如今的大蔥價格又有如當年的“蒜你狠、姜你軍、豆你玩、糖高宗”等農商品一樣,因“天氣原因貨源緊缺,加之種植規模有限”等多方面的原因導致大蔥價格高漲,而天價大蔥的結果也猶如當年的蒜、姜、豆、糖等農商品價格飛漲的結果一樣,農民獲利微薄,而消費者又不得不為這飛漲的農商品價格“埋單”。而這“過山車”式的農產品價格起伏,無論是作為生產者的農民還是作為消費者的平民百姓,均“深受其害”,時常活著“水深火熱”的通脹壓力當中。
農產品怎樣才能夠走出“大漲大跌”的怪圈,當然也成為了今天輿論媒體們再次發問的問題。
每年“三農問題”與民生問題都是兩會的熱議問題,提高農民收入水平,控制通脹保障民生,更是各代表委員們爭相議論并積極建言獻策的焦點問題。然而,谷賤傷農,通脹傷民的農產品價格過山車式的起起伏伏仍每年都在上演。似乎這是一個難以破解的謎題。
然而,事實果真是沒有謎底的謎題嗎?
在兩年前,當“蒜你狠、姜你均、糖高宗、豆你玩、豬飛天”等農產品價格暴漲導致民眾通脹預期高漲之時,包括中央電視臺在內的新聞媒體曾對這些農產品價格暴漲背后的“故事”做過追蹤調查,結果發現,在這些農產品價格暴漲的背后,雖然有天氣影響種植、病蟲害等影響因素,但是時時閃現的“游資”背影,則成為這些農產品價格暴漲最重要的推手。在價格暴漲的心理預期下,缺乏市場掌控能力的大量農民開始紛紛加大資金投入擴大相關農產品的種植規模,然而時隔一年之后,相關農產品價格卻出現暴跌,不少農民損失慘重,舉債擴張的農戶更是到了傾家蕩產的悲慘地步,引發了不少的社會問題。然而,即便農產品價格大跌,一如白菜、卷心菜等新鮮果蔬產品哪怕跌至幾分錢、幾毛錢的收購價,消費者仍然不得不以高出收購價數倍以上的價格購買這些農商品,在輿論媒體的追蹤調查下,發現高企的油價、高昂的高速公路收費、高漲的農產品市場的管理費等等稅費,竟然占了農產品銷售價格的一半以上,以至于郎咸平曾抨擊道,“最后一公里決定著中國的菜價”。
如此一來,農產品價格大漲大跌的謎底也因此而明白了。
其一,實業經營的經濟環境在當前的權貴資本的擠壓下,日趨惡化,沒有了出路的產業資本需尋求出路,而這個出路卻并不是回到實體經濟之中,而是幻化成了“游資”。適逢2009年中國政府的天量經濟刺激計劃,中國流動性泛濫,這給“游資”力量的集結提供了相當寬松的貨幣環境,使得“游資”操縱農商品價格成為了可能。
其二,盡管中國農業自建國以來,獲得了相當的發展,糧食作物更是連年增產,實現了歷史性的“八連增”。然而,中國農業在信息采集、信息渠道、信息共享等方面顯然遠遠的落后于今天日新月異的中國農產品的市場經濟發展需要,包括中央政府在內的各地各級地方政府,對農業的生產指導更是幾乎沒有,尤其是在那些國家糧食安全并不關注的領域更是如此,而農民本身又沒有充足的市場意識,結成種植聯盟及市場聯盟,農民個體本身又沒有足夠的能力去把握農產品市場價格的走向。
與此相反,掌握著巨量資金的“游資”往往有著相當的市場走向的把握能力。在信息嚴重不對等的情況下,缺乏政府保護的農產品領域往往就成為游資沖擊的對象。
其三,目前中國政府掌握著所有的鐵路運輸資源,掌握著全球80%以上的收費公路,加之中國的稅負高企,中國的社會物流總成本占到中國社會物流總量的18%,遠遠的高于美國、日本、歐盟等國家的僅約9%左右的社會物流成本比重。中國石油(601857.sh)、中國石化(600028.sh)、中國海洋石油(0883.hk)三大石油巨頭又壟斷了中國的石油經營,中國的油價高企不下,甚至于遠遠的高于美國的油價水平。同時,由于中國地域遼闊,各地受自然條件制約,農產品的消費需要從全國調劑,這樣也加大了中國農產品的社會物流成本,而這些增加的燃油成本、高速公路收費、鐵路運輸成本等等社會物流成本均會攤算到農產品價格當中。當農產品進入到城市以后,農產品又不得不為進入政府指定的農產品集貿市場再度付出高昂的費用,這些費用也要攤算到農產品價格當中去。如此以來,農產品價格有焉有不高之理?簡而言之,政府部門對物流資源的壟斷、農產品經營市場的壟斷成為了推高農產品價格的又一“黑手”。
掌握并壟斷著金融資源、物流資源、市場經營的政府部門、國有企業等機構,是操控并推高天價大蔥的“罪魁禍首”;而政府部門在農業生產過程中的不作為或是亂作為,則是使得農民個體市場抗風險能力趨弱的主要原因。
假使政府能夠建立其全國共享的農產品產供銷的市場信息,并推動、促進農民在市場規則之下建立強大的農產品生產經營組織,在農業生產中,政府給予足夠的相應的政策、資金扶持,信息指導,又怎么還會出現“谷賤傷農”的現象呢?至少可以幫助農民增強抗市場風險的能力。
假使政府部門或是相關的壟斷國企,減少或是放棄物流資源、金融資源、市場資源的超額壟斷收益,或是國家立法部門通過立法限制相應的政府部門或是國企獲取超額壟斷收益,國家相應部門在打擊囤積居奇方面積極作為,消費者又怎么會去購買那10元兩根的天價大蔥呢?
(譚波撰稿)
“天價大蔥”誰之過
“天價大蔥”誰之過
今年北京出現了一斤六至七元的大蔥,十元錢只能買兩棵,而去年同期,一斤大蔥才幾分錢。有農戶解釋,出現高價蔥是因為今年很多農戶都轉種別的作物,大蔥的種植面積少了很多;天氣寒冷導致北方大蔥遲遲不能供應,而南方大蔥進貨價就比北方的高出一倍左右。(3月14日人民網)
“天價大蔥”加重了市民的負擔。但于農民,也并非就是幸事。近年來,不少農產品都走上過“過山車”似的漲跌之路。“現在蔥價高,農民種蔥的積極性就強,蔥一年又不止收一次,到時候種的多了,價格自然就下來了。”實際上,就在去年,“到處都是賣不出去的蔥,堆得哪兒都是,跟小山似的。”
如一位農戶所說,政府如能加強監控,及時提供信息,這種大跌大漲完全可以避免。“現在我們就像沒頭的蒼蠅,種多少都要憑感覺,結果總是賺一年賠一年。”顯然,雖然身處信息社會,但尤其在農村,依然有著許多信息閉塞的角落。信息的不對稱,讓農民無論種植還是營銷,都處于聽天由命的無助、被動狀態。實際上,信息閉塞導致的不真實的信息,不僅影響本季農產品的銷售,直接損害農民的眼前利益,而且還將誤導下一季的市場預測和生產安排。
應當看到,目前大市場的格局和形態,以農民的經驗和視野,還難以駕馭自如。要讓個體化生產和經營的農民自己去搜集信息,去偽存真,把握規律,作出準確的判斷,以此指導生產和銷售,也確實勉為其難。
這或許正是時下許多農民致富的一大盲區。郞咸平教授曾在一次訪談中表示,不是政府退出,就是市場化了。確實如此,比如,于大蔥,有關方面從生產指導到市場營銷,全然撒手不管,于是,“去年,一斤雞蛋等于三斤大蔥;今年,一斤大蔥等于兩斤雞蛋。”這樣的“市場化”,無異于市場的災難。
正是因為農民對市場缺乏準確到位的掌握,因此,農民亟需得到有關部門更為具體的指導和幫助。而其中尤為重要的,是幫助農民盡快走進網絡時代,受惠于信息社會,讓先進的科技手段、形式、方法融入到農民的生產和生活,為他們所用,為他們造福。這既是幫他們致富乃至構建他們未來發展空間的當務之急,也是消除諸如“天價大蔥”現象的根本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