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分頭西服衣
到日本第一次理發,理完之后剃頭師傅問一句——上班頭?薩一愣,不理解什么意思。師傅用刀對著薩的腦袋一比劃——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七十?
怎么回事?分西瓜么?
后來才明白,日本公司職員的發型都是固定的,分頭,左邊百分之三十,右邊百分之七十,有沒有一根根數過不知道,但看起來很精確的樣子。
日本的公司職員的著裝發型有著嚴格的傳統,走在街上外觀很醒目,結果是上班高峰時,坐在地鐵里周圍仿佛都是從一個模子里面刻出來的日本人。走在公司里,也大有認錯人的危險。
說起日本公司職員的標準形象,閉上眼睛就可以想象出來,他們都穿西裝,無論寒暑四季不換。白襯衫,黑皮鞋,深色領帶,深色西裝,這就是日本白領典型的形象。不過,一定還要加上前面提到的那個百分之三十對百分之七十的分頭。要知道日本黑社會也是白襯衫黑西服,只不過發型五花八門,或光頭,或染發,或極短的寸頭,如果只看衣服不看腦袋,是很容易把“暴力團”當成工程師的,這在某些場合,可能會犯下無法彌補的錯誤。
不過,這只是外國人膚淺的認識,日本人自己對于這種著裝傳統,有更詳細的規矩。比如傳統的日本公司,其職員西服左側前襟都要別一個公司的證章。這一點,侯寶林先生在他的相聲里面也提到過,說抗日戰爭期間,在中國的日本公司職員往往驕橫看戲不買票,誰也不敢查,于是有人弄個啤酒瓶子蓋也掛在衣襟上跟著蒙事白看戲;日本公司略帶迷信的職員不穿黑色襪子。因為日本的襪子叫做“足下”,“黑色”的發音類似“痛苦”,穿黑色襪子帶了“足下痛苦”的不吉之兆。這些細節,就不為外人所知了。
薩看來,都穿西服著裝整齊當然很好,但是,也有副作用,那就是我在一個辦公室里工作了三個月,還分不清周圍那十幾個日本同事呢——實在是他們看起來太一樣了。
不過,日本的著裝習慣也在受到“海龜”的沖擊,至少,在比較接受新事物的軟件工程師群體中,如古板的前輩一樣穿西服打領帶的人是少多了。
但是在日本的地鐵里一眼望去,依然是一片西服螞蟻的景象,又可以感到這種變革是多么的不容易。
不由得回憶起了文革的時候,我國街道上的藍色螞蟻。我們穿成那樣兒是“革命”的要求和規則,沒辦法,日本人今天的西服螞蟻呢?又是什么在規范著他們?
忽然想起一個詞兒來,好像叫“面子強迫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