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廷:駝隊離不開獵犬看護
大盛魁除了注意牧養駱駝外,特別重視養獵犬。 草原上人煙稀少,道路荒涼,野狼成群結隊出沒,經常叼食牲畜
大盛魁除了注意牧養駱駝外,特別重視養獵犬。
草原上人煙稀少,道路荒涼,野狼成群結隊出沒,經常叼食牲畜,對過往行人也是一種威脅。所以,出入蒙古國的商隊都有養犬的習慣。通常,一個駝隊隨隊要帶上幾條犬,作為途中擔任警戒的哨兵。夜間安營扎寨,人休息歇腳的時候,值更的人牽著幾條犬在四周不停地巡邏。一旦發現有野狼在附近活動,這些獵犬很快就可以嗅出可疑情況,幫助主人防御侵襲。
趕運羊群的羊房子最需要獵犬。牧羊在草原稱得上是最軟弱可欺的牲畜,野狼把他們作為獵食的對象,時刻伺機傷害這些可憐的生靈。趕羊的羊倌最怕野狼竄入羊群,一旦羊群發現野狼來了,就會驚恐萬狀,不顧一切地四處逃竄。這時羊倌再怎么攏群也無濟于事。驚恐之中,一群羊就可能失去大半,牧民稱之為“炸群”。
做牲畜生意的客商都把獵犬看做最可信賴的伙伴,路上往往是人吃什么它吃什么,比駱駝、馬匹還要嬌貴。大盛魁每年進出外蒙的駝隊數以千計,從外蒙趕往歸化的羊馬不下十萬只。保證駝隊和牲畜的安全,就成了大盛魁掌柜們必須考慮的問題。
相傳,在大盛魁的發家史上,獵犬還立過大功。據老人們講,有一年外蒙物價大漲,各旅蒙商的存貨都銷售一空,哪家商號能搶先進貨,誰就能賺大利。怎么樣才能把消息傳到歸化城呢?大盛魁的人絞盡腦汁,最后想了個法子,把催貨的信放進獵犬的項圈中,讓獵犬連夜趕到歸化城送信。那條聰明的獵犬多次隨駝隊往來于外蒙和歸化城之間,道路特別熟,竟然以最快的速度把信送到了目的地,使得大盛魁搶在別的商號之前把一批貨運到外蒙,大賺了一筆。大盛魁從此對獵犬更是另眼相看。
王廷相對這樣的傳聞不感興趣,但是他知道駝隊離不開獵犬看護。因此,他像重視駝隊一樣,留意對獵犬的培養。為此,大盛魁專門組織一些人繁育獵犬,選育的全部是外蒙種類,體形碩壯,孔武有力,像小牛犢一樣,人稱“巨獒”。其喂犬用的飼料,勝過貧苦人家一日三餐。難怪有人感慨:大盛魁的獵犬比人享福。
每次出發前,大盛魁的每頂房子都要帶十來條“巨獒”,羊房子帶的多一些,有二三十條。每條獵犬都帶著項圈,上邊系著銀鈴,跑起來一路叮咚作響。曠野上,嘹亮高亢的牧歌在悠悠的駝鈴伴奏之下,夾雜著獵犬歡快的銀鈴聲,組成一支美妙動人的樂曲。
平日,丟了一只羊大盛魁的人并不十分在意,假如丟失一條獵犬,當事人就要受到嚴厲的斥責。遇上脾氣壞的掌柜,還會扣除肇事者的工資。好在獵犬通人性,主人走到那里,它緊跟在后面,不離須臾。大盛魁養的“巨獒”有四五百條,后來發展到八九百條。王廷相當時許過愿:如果號內的獵犬上了1000只,就請戲班唱戲,以示慶祝,因為大盛魁的犬數增加了,表明營業規模擴大了。人們這樣評價大盛魁:“大營路(從歸化到烏、科兩地的商道)上駱駝隊,十有八九屬大盛魁。養犬賽過娘疼子,人情能抵幾分利?”文/李曉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