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利農莊:一個很重的商業模式
在一個土地招標會上,他的商業計劃也順利打動了上海市政府,輕松拿到了南匯區一塊1750畝的土地。這帶給張同貴不小的壓力,因為基地需要進行土壤轉化與建設規劃。前者受困于有機農業的三年轉化期,無法逾越;后者不僅是農莊主展現個人風格的表現,還是生意成功與否的重要部分,開車都要個把小時才能完整兜完的大片土地上,農莊究竟要變成什么樣子才能利于種植,會潛移默化影響到整個商業模式。
張同貴為多利農莊的定位是都市農業,以城市里的中高端人群作為目標客戶進行有機蔬菜的產銷。在農莊進行體驗農業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于是規劃中加入了日本庭院式設計的展示廳,德國風格的集裝箱酒店,還融入風能、地熱,以及太陽能利用的先進理念設施。土壤和水質改良方面,由于原本這塊土地的水系并不完整,他們挖出近20米寬的河道將多利農莊與周遭土地隔開,作為獨立水系利用水泵作為灌溉用水,引水入大棚再采取滴管、噴灌的方式。這使多利農莊幾乎自成一派,變得像一個小的生態群,由于河道本身形成隔離帶,土壤中有機質一定程度抑制微生物,土地中蟲卵較少還能易于除草。
“多利農莊的面積很驚人。”在北京市大興區,留民營青圃園菜蔬有限公司是一個以村為單位的有機農業企業,產品銷售渠道主要為精品超市,總經理楊利一直關注其他有機農業企業的發展,雖然政府推動綠色農業的進程從未停過,但多數是幾百畝為單位,多利農莊的超大面積和5000名會員使他非常羨慕,“有機農業地租、設施投入、人工、生產資料、認證費用、設施維護,處處花錢。但這些還沒完,這片地究竟怎么種是關鍵:有機農業的生物肥料效果比普通化肥差很多,顆粒無收,容易讓創業者有種挫敗感。”
面對產能這個棘手的問題,張同貴開始拉“外援”。他建立了一個分為四部分的人才資源庫:請到上海交大農學院、南京農業大學、臺灣的有機種植和生物肥料專家作為顧問團,中國人民大學資深專家溫鐵軍教授還特意帶來一個項目組,在農莊住了一個多月考察和指導;公司負責生產的工作人員由來自上海交大農學院、南京農業大學農學院等農業院校的本科生與研究生組成,還特意設置了負責引進新品種和如何運用低碳方式種植的研發部。
基層農民是最讓張同貴發愁的問題,上海郊區的農民多數已不愿繼續種田,最后他給出了2000元左右的月薪。如果把有機農業算級別,一個農民負責超過3畝地的面積,已經很難保證質量,而多利農莊則是少的時候200人,多的時候加上臨時工400多人,最厲害的工人,一個人平均下來種1.5~2畝地。
加上之前邀請來為三年轉換期中增加有機質進入土壤機構,去除農藥、化肥殘留物的臺灣專家,形成了專家咨詢服務,高管管理總生產,中層員工管理農民和病蟲害防治,基層農民做種植的局面。而盡職顧問們在土地和水質改良方面還會不停提出建議。
前前后后投入2個多億,收入幾乎是零的局面不是一般創業者能夠接受的,張同貴也認為自己夠堅定,沒有在投進錢沒影的時候改變商業模式。挺過轉換期,張同貴開始招賢納士,郭海、茅亮等同事都是在參觀農莊之后即決定加盟的。茅亮認為,多利農莊的模式看似和農家樂有點像,“但不是偏樂,而是偏農,雖然有高科技含量,但是能看出創始人不想搞得太商業化,還是圍繞著種植為主。”
郭海甚至覺得此時加入多利農莊相當“占便宜”,“把這個生意放大來看,做有機食品的重要壁壘張總已經全部跨過去了,我們的到來就像是在他搭建的臺子上繼續唱戲。做有機農業不能用互聯網的思維,這不是有了想法快速實現就能贏的生意,它的門檻在前面,第一是規模,第二個是早期的資金投入,第三是時間成本。這種商業模式,即使完全告訴誰,對方也不一定能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