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歌:白酒調整的警報還沒有解除
4月20日,茅臺公布的2015年一季度銷售與利潤數據令人振奮,銷售收入85.45億元,利潤43.64億元,與2014年分別同比增加14.69%和17.99%,雙雙達到了兩位數以上的增長。這幾年一直報表難看的水井坊和酒鬼酒,也在近期大膽預估今年第一季度或扭虧為盈,或銷售大幅增長。不僅如此,如西鳳等名酒廠的子品牌、如貴州金沙等區域強勢品牌的銷售情況均出現不同程度的明確的向好的跡象。另外,白酒的股市在4月中旬持續高漲,大部分上市公司已經收復兩年來失去的所有地盤,讓不少人興奮得有些手舞足蹈了。
這些消息,對于經歷這兩三年艱難困苦的白酒行業來說,確實是久違而激勵人心的好消息,并且這些好消息也從財務指標的角度直接宣告了行業業績下行的終止。
那么,白酒行業會不會從此而一天一天地好起來呢?白酒行業會不會從此會進入另一個高速發展時期呢?第一個問題,我持保守的樂觀態度;第二個問題,則完全持否定態度。因為,白酒調整的警報還沒有到解除的時候。換句話說,白酒的危機,還遠遠沒有過去。
盡管我目前還給不出一個確定的統計數據,但是,根據我個人的日常觀察,我認為如今喝白酒的人不是多了,而是絕對地減少了;喝白酒的頻率不是增加了,而是絕對地減少了;白酒的飲用量不是變大了,而是絕對地減少了。
如果基于這樣的判斷,白酒的好消息又是從哪里釋放出來的呢?我以為,第一,白酒是中國人的一種生活方式,政治、經濟與文化對其有一定影響,但作用是有限的。大眾白酒消費的基本盤沒有大的減少,擠去的只是各種泡沫。因此,調整觸底自然就會有反彈。于是,反彈就變成了好消息。第二,白酒,特別是高端白酒價格被動或主動地大幅降價,刺激和滿足了消費者的名酒消費欲望,使得不少的大眾和商務人士能夠現實地和從容地消費過去高高在上的茅臺、五糧液等名酒,從而提升了名酒廠的業績。第三,白酒廠家和經銷商的一系列包括新產品開發、市場促銷等措施,在殘酷的競爭中站穩了腳跟,堅守了陣地,維持了白酒的基本銷量。
從以上分析可以看出,本次白酒的所謂復蘇是非常有限的,甚至是非常脆弱的。而相對的是,反腐政策還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白酒的生存空間,如山東由政府發文規定的接待需用葡萄酒而不得使用白酒的行為就意味著白酒的生存空間將會受到進一步的打壓。此外,進口啤酒、葡萄酒的增長和發展,也在進一步搶奪白酒的市場。更加實質性的、更加難辦的問題還在于,喝白酒的人在絕對地減少、喝白酒的頻率在絕對地減少、白酒的飲用量在絕對地減少。這三個減少的問題肯定是個壞消息,并且一直就在那里,只不過,行業中的一些人對此視而不見、充耳不聞而已。
從本質上講,如果白酒行業對這三個壞消息不愿直視、不敢面對,白酒調整的警報就不會解除;如果白酒行業對三個壞消息分析不清楚、應對不得當,白酒調整的警報同樣也不會解除。在這種情況下,不斷傳來的白酒調整的好消息的價值與意義就會大打折扣,甚至會麻痹白酒放松警惕,最終將這些好消息變成了另外意義上的壞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