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酒不但要品出酒味,極致要求要品出人(情)味方是成功
另有一段:
“葡萄酒香氣的純正(Purity)、純凈(clean)表示其良好的“健康”表示無任何異味,可用完好(sound)、明快(frank)來形容。與純正相反的則為模糊(muzzy)、不清爽(dirty),與完好相對應的有病態(unwell)、變質的(degraded)等等”。——《葡萄酒品嘗學》第170頁。
再有一段:
“我們還可以說,一個葡萄酒有筋肉或無筋肉(volume),它瘦弱(thin)或豐滿(full)等等”——《葡萄酒品嘗學》第174頁。
再引用一段:
“由于酸與其他成分不平衡,還可引起消瘦、枯燥、味短、干癟、瘦弱、生硬、粗澀等感覺。這些都是酸度過高而引起的感官特征”——《葡萄酒品嘗學》第 177頁。
無疑,上述引用的形容詞匯是對葡萄酒品質的專業性描述,是目前葡萄酒行業約定俗成的術語,它也是目前唯一能顯示葡萄酒這種商品本質特征的表示方法—— 擬人法。因為人們共同認定葡萄轉化為葡萄酒并被收藏于瓶中后仍然是有生命會呼吸能成長呈現生命周期過程的物質,它是有靈魂的水。通俗地說,葡萄酒是有人(情)味的。
上述引錄的文字向我們揭示了酒的評價標準——品酒不但要品出酒味,極致要求要品出人(情)味方是成功。
如此貼切的描述也是其他任何一種食品和飲料所不曾享用的方式和理念。其緣由可促使我們從兩個端點去感受去體驗。一端是葡萄酒本身的人(情)味,另一端是飲酒者本身的人情味。兩者相撞又迸出火花和激情,進而回蕩到出發點,于是葡萄酒更如人般的“美、真、善”,飲者更如酒的“色、香、味、韻”般的完美和衍生出“真、善、美”。這才達到人酒合一,“天人合一”至臻至善、至仙至神的境界和狀態,達至“一杯通大道,三杯通自然”的極至。需要特別指出的是這種飲者的極至狀態與飲品——葡萄酒的市價價格并無直接的關系,酒好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飲者的修養。飲者對酒的理解。對酒杯后面的文化的理解和感悟,正是“杯酒人生”的意思。十九世紀的法國化學家巴斯德說:“在一瓶酒中蘊含著比世界上所有書本更多的哲學”。巴斯德對葡萄酒的理解和對酒文化的銓釋是大師級的。哲學的境界,是人對人和自然終極的追問,是一種極至。
首先人酒交流,這是人與自然一次交流和溝通。是一種人化自然的過程,是人回歸自然的渴望的體驗。葡萄酒研究者林裕森先生在寫到法國布根地酒時有如此感受: “常常讓人覺得和一萬多公里外的布根地小村有著難以形容的親近。…”一杯“色、香、味”宜人的葡萄酒成為一種媒介,成為一個會說故事的“人”,向飲者講述著葡萄酒產地的山、水、氣候、日照、降水,講述著葡萄樹過冬、迎春、度夏、春花秋實,講述著葡萄酒農的田間的艱辛,收獲的歡樂(其中不乏收獲時節男歡女愛的故事),榨汁的喜悅…同樣又在一杯酒中演繹出釀酒師的個性、風格、人情、傳統。更可以透過一杯酒,促成作為今人的我們與古人和歷史的對話。一杯酒說著這個酒莊,這個村莊,這塊土地,它的歷史風云,它的先輩,那發生在幾百年幾千年前的故事,主人公是中世紀的農夫和修道院的修士,或是羅馬軍隊的士兵和農婦,更有那不說話永遠沉默的土地,各一塊礫石,說著人們永不明白的“開天辟地”的故事。而這葡萄酒就是土地的靈魂,透過葡萄樹和葡萄農民這兩位信使永不知疲倦地在風中、雨中、酒中。及歷史的塵埃中禺禺細語著,傳遞著自然的信息。
除了人化自然,人透過葡萄酒理解自然,敬畏自然之外,還有一層體驗就是自然化人。自然之物的葡萄酒靜化著人浮燥的心,使飲者過濾掉銅臭和名利場上的虛偽奢華,抹去塵埃呈現平常之心。禪家趙州和尚說“平常心是道”,因為“道法自然”與“見性成佛”都是成就智慧感悟人生的真諦。飲者在酒中成就了大寫的人。世俗的葡萄酒能成就神圣的宗教意志全憑的是“物我玄會”的一刻,可謂“自逢今日興,往往亦無期”,從來名酒似佳人。
在這一刻中外葡萄酒文化是相通的了。東方的崇尚自然、崇尚樸素,崇尚真善美的美學理念,以及東方養生,重生,貴生的生命理念。在葡萄酒文化中能得以體驗。大千世界一杯一世界杯杯進不同,人生無常世界變幻。正是“月印千江水,千江月不同”。西方哲人蘇格拉底(公元前470——公元前399年)認為:葡萄酒能撫慰人們的情緒,讓人忘記煩惱,使我們恢復生氣,重燃生命之火。它不會令我們喪失理智,它只會帶給我們滿心的喜悅。”他的學生柏拉圖(公元前427 ——公元前347年)則說:“因為他(葡萄酒)是酒神賜予男人們消除煩憂的禮物。…(使人)重新煥發青春,對生活充滿新的希望。“東西方人都賦予它人格的力量和神奇。所以莎士比亞曾用“陽光”贊美他。當代作家高曉聲說的好:“美是一種創造,而酒能幫助我們創造美”。飲者借助酒的色彩,借助的香氣和“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的味道,幫助人創造美,從而享受美。所以飲酒不醉的人會發出一聲嘆息:“醉不了也是人生一大遺憾”。當代女詩人舒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