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發改委第二次“約談”酒類企業
據報道,9月16日,國家發改委價格司、經貿司、價監局共同召開白酒價格座談會,約談了茅臺酒廠、五糧液(000858)、蘇酒、瀘州老窖(000568)、古井貢酒(000596)五家白酒企業。國家發改委在會上稱,鑒于目前通脹預期的壓力,行業協會及白酒骨干企業要起到維護白酒市場價格的作用,同時保障市場供應,穩定價格,不能再出現漲價現象,加強行業自律,加強對經銷商的管理。照例,會后還發布了倡議書,重申:根據成本和市場供求變化情況,合理制定產品價格,不超過成本上升的合理幅度漲價,不憑借企業的壟斷地位隨意漲價、牟取暴利。
這是國家發改委第二次“約談”酒類企業。上一次“約談”是在3月31日,發改委緊急約談了酒類行業協會及啤酒企業代表。約談的結果是,酒類企業憋了半年沒有漲價。可一俟約定期限到期,各企業立即紛紛開始漲價。這種狀況與發改委對日化、糧油企業的“約談”結果完全一致,其給人的強烈觀感是:對于抑制通脹來說,你自然不能說這種辦法沒有作用,但真實的作用,實在微乎其微。
說到底,在通脹形勢沒有切實好轉的情況下,以行政力量干預微觀市場,不會取得真正的結果。充其量,發改委的干預只是延緩了通脹的惡化,說好聽的,是為抑制通脹爭取了時間,說難聽的,則是將通脹的時間盡力拉長,寄望人們感受以及現實上對于通脹的麻木,硬撐著“熬”過通脹。但正所謂出來混總是要還的,約談的限定期一過企業便紛紛漲價,就是在還所欠通脹之賬。
由此,我們看到了一個有趣的現象:就通脹的“總量”來說,沒有出現絲毫消減,該承受的通脹人們照樣且一定要承受,只是在承受的痛苦度和時間上,相比于讓市場依靠價格自我平衡,出現了不同。可是,通脹痛感的減弱,是以時間的延長來彌補的。從這個角度,用“約談”,用不讓漲價來抑制通脹,不過是“朝三暮四”的彎彎繞,實質上并沒有起什么作用。
如此而言發改委顯然會不高興,那么也可以換一個說法,“約談”對于抑制通脹,起到了“削峰填谷”的作用。
發改委至今不承認出臺了“限價令”,這確是實情。但這種文字游戲,在中國行政威權的語境下沒有人真的會天真地去相信。以行政干預市場,而且干預的恰恰是最市場化的那一部分,一直就是圍繞“約談”的最大爭議。目前對于白酒企業的約談也是如此。酒類市場是充分競爭的市場,茅臺、五糧液這一類白酒,即便是壟斷也都是自然壟斷,其對自己產品的出廠價格雖然有完全的定價權,但對于終端零售市場的價格卻沒多少控制力。從媒體的報道可以看出,盡管約談之后這些企業沒有漲價,但零售價格卻一漲再漲。
若想控制零售價格,除非強制相關企業不再給零售終端供貨。但這肯定將招致更大的干預市場的指責,而且這種抑制供應的做法,必定對于現貨價格產生助漲。實際上,不讓那些對市場自然壟斷的白酒企業漲價,就是在壓縮供應。
如果說抑制食用油、日化產品的漲價沖動還有出于民生的考慮,不讓白酒企業漲價則看不出和民生有多么大的關系。茅臺、五糧液這類酒非普通民生所必需、所能輕易承受,正如銷售人員所說:很少有市民買來自己喝,基本都是請客送禮,所以買的人對于價漲一兩百元并不在乎。
管制一個普通人不買而買的人卻不在乎價格的商品的價格,對于抑制通脹究竟有什么用呢?難道目的就是一定要找出個不漲價的模范?而如果一定要管,好像重點也不是去管企業,而是去管那些不在乎價格的人!當然,這些人似乎又不歸發改委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