膠囊里的威士忌 絕對沖擊你的味蕾
“加紅茶或綠茶?”格蘭杰(Glenmorangie)的首席釀酒師梁思敦博士 (BillLums-den)倒抽了一口涼氣,“飲用格蘭杰不建議加紅茶和綠茶,這會破壞酒本身的香味。”作為一個十多年研究單麥威士忌的專家,單麥威士忌的擁躉,怎么享用單麥威士忌也仍然是原則性問題,他趕緊強調,“往杯子中加不超過酒1/2的水,也可加大塊的冰喝。當然也可以做成雞尾酒。”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個性鮮明,可以根據香味判斷產地”,這是當年日本作家村上春樹跑到蘇格蘭的愛萊島進行一次單麥威士忌的旅行后,給單麥威士忌和蘇格蘭威士忌 (即普通混合型威士忌)的區別下的定語。在中國,即便你已經對威士忌非常熟悉,我的意思是,即便你隔三岔五就來個一杯,這也并不代表你已經真的了解所有威士忌。在威士忌的國度,單麥威士忌才是人們想要再來一杯的原因,不過要追究原因,又很難說得清楚,說到底,飲酒喜好仍然是非常私人的體驗。
為了說明這一點,建立于1843年的蘇格蘭老牌單一麥芽威士忌格蘭杰,為自己的新酒稀印(Signet)在上海做了一個與眾不同的品鑒會。梁思敦戴上黑超墨鏡,以慢動作運動型的姿態跑上講臺,周圍層疊水波狀的三四圈臺子前,金色的稀印已然放置在郁金香型的加蓋專業杯中。梁思敦揭開杯蓋,幾乎將鼻子湊到杯中,深深地呼吸。一股濃郁的香味溢出,不過未經培訓,如我這樣的鼻子除了木香之外,實在也很難區分出香味的層次到底是什么。梁思敦請大家帶上耳麥隨著音樂冥想。海風、落日余輝、阿魯巴咖啡、柑橘這些意象,被耳麥中的人聲以催眠式的方式念出來,倒真令人感到了鼻邊有殘余的橘香。我們端起杯子輕搖,觀察稀印的掛杯程度,單麥威士忌不同于蘇格蘭威士忌,黏性極強。輕輕喝一口,又苦又甘。接著,他倒入一點水,威士忌的層次被水打開來,在唇齒間顯得越加的香,而加到不超過酒1/2的水時,跟頭一口相比,這酒就柔和得跟緞子一樣了。
跟眾多威士忌不同,格蘭杰威士忌除了用年份劃分,比如18年、25年外,它還用橡木桶劃分它的窖藏陳釀系列。從蒸餾器蒸餾出的原酒是無色的,口感辛辣,盡管它已具有威士忌的某些特征,但它還沒有威士忌的優雅品質。現在它必須在酒桶中陳釀三年,才能真正被稱為威士忌。以橡木桶的特質,比如以堅果味和雪莉香氣味特色出名的雪莉酒桶窖藏特釀、以黑巧克力和薄荷味的綿長著稱的波特酒桶窖藏特釀和芳香甘美的蘇玳酒桶窖藏特釀,令格蘭杰成為業界與眾不同的橡木桶管理標桿。這大部分也歸功于梁思敦這位靈魂釀酒師的加入。這位取得生物化學博士學位的小伙,在學生時代就為威士忌著迷,1995年他正式加入格蘭杰任釀酒經理,即開始推行“換桶陳年”的存放方法,格蘭杰因酒桶變得更為柔和精妙,逐漸被廣為認可。為了去尋找“能夠成就上乘威士忌、激發出各自獨有的香味的木材”,梁思敦在美國和歐洲林區四處尋覓,他不僅利用了格蘭杰自身沿用的橡木桶,還開發了美國密蘇里州奧扎克斯(Ozarks)山區的橡木桶。這個地區的橡木非常健康,是梁思敦一直致力于尋找的那種具有濃郁香味的橡木。英國《全球威士忌指南》的作者麥克·杰克森曾經在他的書中描述了梁思敦尋找橡木的過程,在實地考察后他寫道:橡木被運到位于肯塔基路易斯維爾的迪克歇酒桶制造廠被自然風干,然后在重烘輕烤制成桶。它們有濃重的烘烤香味,帶有一點點焦炭味兒。在品嘗了這批用新橡木桶制造的新威士忌Ar-tisanCaskExpressions后,他評論到:“新威士忌具有濃厚細膩的芳香、味道和質地。帶有淡淡的巧克力片的香味,以及恰到好處的含桂皮香的咖啡的辛辣和干澀味。”這批被先提供給美國波本威士忌酒,后用來陳釀格蘭杰自己的經典威士忌和ArtisanCaskExpressions的酒桶,的確令威士忌王國產生了震動,奠定了格蘭杰橡木桶管理專家的先鋒地位。
這種因橡木桶而帶來的特異風格在新酒稀印身上則被更加地形象化了。梁思敦和他的16人釀酒團隊對酒的配方只字不提,不過他們做了三個以咖啡、巧克力和橙子為主題的香氛工坊。在橙屋中,新鮮的血橙被廚師去皮和削打成雪泥,冰涼的口感卻正好觸發出了橙的甜香,在口中不散。這倒很含蓄地解答了釀酒師在調配稀印過程中想傳達的主要味覺。
“我要是QuintaRuban放在上等的葡萄牙波特酒桶中陳化,它的效果是,波特酒桶中會又額外形成一種香味和質地,這只有當你喝到嘴中那種酒體才感覺得出來。波特酒桶帶來的最經典的巧克力、泥土、薄荷味都會融進我們的酒中。為了讓我們的酒中除了在吸收別的橡木桶的風味,又最大限度保存自己原來橡木桶的味道,所以每個橡木桶我們都只用短短的兩年時間。”根據酒桶反應的威士忌特質,很多行家猜測稀印大概用了波本桶、被麥克·杰克森盛贊的ArtisanCaskExpressions桶,也包括一些雪莉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