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炸彈”光復廬州
走在合肥繁華的長江路上,很難想象它百年前的模樣。當時,合肥還是個小縣城,不過武昌起義的槍炮聲響起之后,這里很快有了變化,革命黨人云集于此。
“在11月8日安徽宣布光復、安徽軍政府在安慶成立之后,11月9日,合肥就成立了廬州軍政分府。”合肥市政協副秘書長兼文史委員會主任戴健說,當時的軍政分府就在合肥大書院,具體位置就是現在省政府對面的花園街。
1準備:革命黨人云集合肥
“一個特殊現象就是,安徽參加同盟會的人中,合肥人非常多。”安徽大學歷史系教授沈寂說。中國同盟會成立時,旅日留學生中合肥的吳旸谷和安慶的程家檉成為同盟會的16個發起人之一,此后,蒯壽樞、吳旸初、高蔭藻、王兼之、殷葆田、王天培等合肥人又先后入會。
戴健說:“后來有人統計,安徽各地的同盟會會員,合肥僅次于壽縣。”而吳旸谷從日本回國后,也把同盟會的安徽分支機構建在了合肥。這個機構叫做“江淮別部”,對外稱為“武毅會”,并成立了武毅會的外圍組織—— “合肥學會”。這直接影響了合肥革命運動的發展。
“同盟會在合肥的工作,首先在教育界進行,因為教授文化可以方便地傳播革命理念。”戴健告訴我們,吳旸谷自己先當上城西小學堂堂長,后又充任合肥縣勸學所所長。其他同盟會人士,也紛紛在合肥各個學堂就職。后來,會員王兼之又到縣自治籌備會和商會當坐辦,同盟會逐漸向合肥商界滲透。
戴健把這一階段稱為“山雨欲來”,他說,這一切的準備,都讓革命的思想在合肥不斷散播,而革命的力量也開始逐漸壯大。
2發起:武昌起義一聲號令
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義打響了“辛亥革命”第一槍。各地的革命黨人紛紛響應,合肥也不例外。革命黨人都想早一點光復合肥,但是事情卻并不簡單。
合肥當時是廬州府治所在地。廬州府轄舒城、廬江、無為、巢縣、合肥五縣。廬州知府是滿族人穆特恩,合肥知縣是漢人李維源。
不過,當時在合肥勢力最大的并不是他們。戴健說:“知府和知縣雖位高權重,但還受地方官紳的制約,因為這里是李鴻章的家鄉,他的侄子李經羲還在云貴總督任上,而李經羲長子李國松是四品京卿,在合肥有縣自治會總辦、商會會長等頭銜。”
合肥的駐兵本來很少,不過李國松為了自己的安全,憑著李家的聲望,找安徽巡撫朱家寶檄調江防營移駐合肥。這是廬州府當時惟一的正規軍,也是革命黨人最大的對手。
3智斗:未開一槍光復合肥
認清形勢之后,同盟會成員就先從李國松下手。戴健說,當時李國松聞聽辛亥革命將波及江淮大地,已經惶惶不可終日。當時同盟會由秘密會員王兼之出面,假意“為李大人計”,游說于他,“世事難料,身家性命要緊,不如去上海暫避一時。”李國松思前慮后,最后就離開了合肥。
雖然李國松走了,但是他邀請來的江防營還在。龔噓云是當時合肥首批參加同盟會的革命者之一,對于廬州光復,他在一篇文章中回憶,駐合肥的江防營管帶是季光恩,“有套筒毛瑟槍二百支。”
根據龔噓云的回憶,這次又是王兼之出面,利用季光恩與他家兄弟之間的矛盾,讓季光恩留住在王兼之家里。這樣江防營的武裝就基本解除。
11月8日,安徽宣布光復,安徽軍政府在安慶成立。11月9日,由中學生組成的敢死隊將柑橘包裹成炸彈狀,到府、縣衙署前要求和穆特恩、李維源對話。旗人穆特恩又氣又怕,在聞聽安慶光復的當天乘夜色遁去,不知所終。李維源這時也表現得比較開明,提出歸順革命。雖然李維源內心并不放心,但是阻擋不了形勢的變化。
真的是這樣一個柑橘嚇到了知縣?戴健說:“回憶文章都說是柑橘,但是已經無可考證,他估計,當時也許里面藏的是一個菠蘿,因為樣子更像炸彈。”
不管是柑橘還是菠蘿,廬州合肥確實是在沒有開一槍的情況下光復的。11月9日上午,同盟會合肥分會舉行全體會員大會,決議成立廬州軍政分府。這一天,距離武昌起義正好30天。
